李雲山整個人都僵住了。
他低頭看著懷裡那根冰涼堅硬的黑色長棍。
又抬頭看看己經邁開步子，背影決絕的秦朗。
感覺腦子成了一鍋沸騰的粥。
這是什麼場合？
這根棍子又是什麼鬼東西？
最重要的是，秦朗剛才那句話是什麼意思？
別晃？！
李雲山感覺自己的血壓計指標正在瘋狂右擺，即將爆表。
而秦朗，己經顧不上身後那個快要石化的老搭檔了。
心臟擂鼓般撞擊著胸膛，血液沖刷著西肢百骸，帶來一陣陣戰慄。
雙腿發軟，腰桿卻挺得如標明方向的標槍。
激動的心，顫抖的腿！
一步，兩步。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歷史的脈搏上，沉重而滾燙。
剛剛面對一排排後腦勺，感覺還不真切。
現在，整個會議室裡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他身上。
那一雙雙或銳利、或深邃、或儒雅的眼睛，匯成了一條橫亙時空的長河。
而河對岸，是一張張只在黑白照片和紀錄片裡見過的，足以支撐起整個民族脊樑的臉。
哦豁……
錢、鄧、王、彭、郭、朱、於……（就這樣吧，不然又發不出去。）
秦朗的呼吸在這一刻被奪走了。
出息了！
他秦朗，今天算是徹底出息了！
他努力讓嘴角上揚，扯出一個自認為最得體，最謙遜的笑容。
對著主位方向重重點了點頭。
然後在全場的注視下，走到最前排，在一個空出來的邊角位置坐了下來。
身姿端正，昂首挺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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