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雲山的手在抖。
不是恐懼。
而是純粹的，被壓抑到極致的怒火。
辦公室裡明明燒著爐子，秦朗卻感覺那股子寒氣，順著腳底板，一個勁兒地往骨頭縫裡鑽。
眼看李雲山就要暴走。
秦朗腦子轉得飛快。
“老李！”
他聲音不高，卻異常清晰。
“張勁松說了，這份檔案交給你，讓我一切行動都聽你的指揮！”
“保密等級，絕密！”
秦朗語速極快，首接把張勁松給搬了出來。
果然，聽到“老張”和“絕密”。
李雲山緊閉雙眼，胸口劇烈起伏，過度的憤怒讓他呼吸都變得沉重。
過了足足有半分鐘。
李雲山才睜開眼，眼裡的火氣沒了，只剩一片死寂的冰冷。
現在不是衝冠一怒的時候。
他抓起桌上的電話，搖了幾個號碼，動作又快又重。
電話接通。
李雲山沒有一句廢話，將檔案上的內容，用最精煉的語言，原原本本地上報。
他的聲音很平穩，聽不出一點情緒。
但秦朗能感覺到，那平穩下面，是足以掀翻一切的驚濤駭浪。
“啪。”
電話被重重結束通話。
李雲山拿起那份檔案，大步流星走向門口。
“這東西不能經任何人的手，我必須親自送過去。”
他走到門口，手搭在門把上，才停下腳步，回頭叮囑了一句。
“你，就在我這辦公室裡待著，專家們的事你處理一下。”
“要是有什麼情況，會首接通知到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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