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朗一屁股坐到正堂的八仙桌旁。
金牙錢哈著腰，跟個店小二似的，麻利地端來剛泡好的茶。
茶香嫋嫋。
“秦爺，您潤潤嗓子。”
秦朗掃了一眼空蕩蕩的屋子。
“晚秋呢？上班去了？”
“一大早就被車接走了。”
金牙錢趕緊回話。
秦朗端起茶盞，裝模作樣地用杯蓋撇了撇浮沫。
吹了吹，又抿了抿。
他抬眼看了看還杵在旁邊，一臉諂媚，搓著手沒走的金牙錢。
“怎麼？站這兒等我給你發工錢？”
秦朗沒好氣地指了指對面的凳子。
“有事快說，沒事就滾蛋。自己坐，還要我八抬大轎請你？”
“哎！不敢，不敢！”
金牙錢嘴上說著不敢，屁股卻很誠實。
立馬拉開凳子坐了，跟屁股底下有釘子似的。
他嘿嘿一笑，身子微微前傾，壓低了聲音。
“秦爺，我是這麼想的。您看咱們這衚衕，雖然街坊鄰居的都熟，也很安全。”
“但您這院門，成天的不鎖，就這麼敞著，也不是個事兒啊。”
“我想著，等右邊院子弄利索了，就在大門口邊上，再起個小屋子。”
金牙錢比劃了一下。
“我安排個小弟，天天擱那兒守著，給您開關門。您那寶貝車，沒事還能給您擦得鋥亮！您看這事兒，成不？”
秦朗聽了，手指在桌上輕輕敲了敲。
這主意倒是不錯，車天天有人擦，自己開出去也有面兒。
他剛準備點頭。
不對。
秦朗眯了眯眼，打量著金牙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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