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勁松的語氣很平靜，像是在陳述一件跟自己毫不相干的事。
“影片裡，那些提議要裁撤，要減口糧的同志。”
“我們不好首接去評判他們的對錯。”
“不管他們是什麼身份，他們也都是從苦日子裡熬過來的人，是真正餓過肚子的人。”
張勁松頓了頓。
“在他們的觀念裡，忙時吃幹，閒時喝稀，這是刻在骨子裡的道理。”
“沒活幹，就不該吃那麼多，這在他們看來，天經地義。”
“而且，從頭到尾，沒有一個老兵出來反應，沒有一個人出來鬧事。”
“這說明什麼？”
“說明，連那些老兵們自己，心裡也認可這個理兒。”
“他們拿著糧食，卻做不出成績，他們自己心裡比誰都過意不去。”
“所以。”
張勁松的視線掃過全場。
“不要在這種表象的事情上計較，沒有意義。”
這話一齣，秦朗感覺自己後腦勺像是被人敲了一悶棍。
他一首糾結的，憤怒的，覺得天都塌下來的事。
在老張嘴裡。
就成了“表象”？
成了“沒有意義”？
那什麼才有意義？
沒等他想明白，張勁松的聲音再次響起。
“現在，我只提兩個問題。”
“第一。”
他伸出一根手指。
“如何讓我們這些功臣，這些因為身體原因無法再上戰場的英雄們，在他們力所能及的範圍內，繼續發光發熱？”
“如何讓他們有事可做，有價值可尋，讓他們自己肯定自己？”
“我們不能讓他們為國家流了血，為人民斷了腿，最後，還要為了一口吃的，流著汗，心裡再流著淚！”
秦朗的呼吸驟然一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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