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腦螢幕的光打在張勁松臉上。
影片播放完畢，進度條停在末尾。
秦朗又陪著看了一遍。
相比昨天在李雲山那兒初見時的巨大沖擊，這一次，他心裡好受了不少。
張勁松沒說話。
他盯著螢幕，許久，緊繃的身體才鬆弛下來。
慶幸。
多虧自己留了個心眼，沒把楊院士首接叫過來。
影片裡，李雲山的話不多，甚至語調都沒怎麼起伏。
但句句帶血，字字誅心。
“進度不科學？”
“沒有大型攪拌裝置？”
每一個反問，配合著那些戰士跳進泥漿坑的畫面。
都是一記記響亮的耳光。
無法反駁，無法質疑。
張勁松拿起桌上的紙質傷亡報告，又看了看散落一桌的照片。
雖然他看過這類的報告。
什麼油田啊，什麼沼氣池啊！
但那也就是一句話，幾個字。
遠不如現在這般，影像就在眼前，報告就抓在手上，滾燙得烙人。
照片裡，那些充當背景的一張張年輕的臉，首往他心底裡鑽。
張勁松一言不發的把照片攏在一起，連同報告一起裝回牛皮紙袋。
又伸手拔出隨身碟。
秦朗靠在椅子上，還是沒忍住刺了一句。
“不叫楊院士過來一起看看！”
張勁松手一頓，抬頭狠狠剜了他一眼。
“啪！”
一個資料夾砸在秦朗面前的桌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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