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朗，我不看了，困得不行了。”
林晚秋揉著眼睛從裡屋走出來。
秦朗正坐在八仙桌旁盤算著“秦全城”的宏偉藍圖，被這句話拉回了現實。
抬頭看了一眼時間，指著另一個房間。
“行，你先去洗漱，我去看看那貨學得怎麼樣了。”
秦朗起身，推開房門。
金牙錢大半個身子都快懟進螢幕裡去了。
電視上這會兒正放著大戲。
這貨正跟著螢幕裡的唱腔，搖頭晃腦地打著拍子。
腳下還一點一點地跟著踩節奏。
就金牙錢這種西九城的衚衕串子，哪怕是個混混頭目。
現在兜裡有兩個糟錢。
平時去戲園子，頂多也就是買個後排的站票或者散座。
想坐前面聽這麼真切的戲？
門都沒有。
好位置全被那些達官貴人，遺老遺少包圓了。
這年頭聽戲，講究個排場。
角兒唱得好，前排的爺高興了，首接往臺上扔大洋。
甚至還有首接拿上好的綢緞往臺上披的。
臺前掛紅！
上臺披紅！
那種砸錢的肉疼勁兒。
秦朗之前讓金牙錢帶著去見識過一次，那是真長見識。
“行了。”
秦朗敲了敲門板。
金牙錢嚇了一跳。
趕緊站起身，手足無措地在褲腿上蹭了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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