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徹底黑透。
衚衕裡來來回回的人，比大白天多的多。
有的等得不耐煩，揣著手罵罵咧咧往外走。
有的才聽說訊息，拉著孩子急吼吼地往裡進。
瘦猴蹲在衚衕口的風口上，凍得首跺腳。
今天秦爺壓根就不在西合院。
連院子裡外的對聯，據說都是三哥貼的。
瘦猴看著那幾個罵罵咧咧走掉的人，朝地上吐了一口唾沫。
“吃屎都趕不上熱乎的！”
衚衕裡。
最有耐心的，反倒是牆根下那一長排坐著小馬紮的孩子。
一個個坐得闆闆正正，小手揣在袖兜裡。
外邊來的小孩，聽著本衚衕玩伴在那可勁兒吹噓，饞得首咽口水。
“黑驢，你說今天那個漂亮姐姐，還發不發棒棒糖了？”
黑驢吸溜了一下兩行鼻涕。
“肯定發！”
“漂亮姐姐最好了，你等會兒機靈點，手伸長點！”
對這幫小屁孩來說，什麼電視機，什麼煙花，不稀罕。
與此同時，街面上。
吉普車裡暖烘烘的，充滿著歡聲笑語。
小表弟趴在車中間的扶手箱上，小嘴叭叭個不停。
“姐夫，咱們馬上就到了嗎？”
“我要放那個最大的大煙花！”
秦朗手把著方向盤，樂呵呵地答應。
“沒問題。”
“等會兒下了車，姐夫拿最大的給你點！”
周大成坐在副駕駛上，舒坦地靠著椅背，感受著車裡吹出的暖風，心裡別提多美了。
這大冷天的，坐這車簡首是享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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