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驢一路扯著嗓子，小短腿倒騰得飛快。
一頭扎進自家的大雜院。
大年初一，這會兒才早上八點多。
昨晚放電影鬧騰得晚，院裡不少人家都才起床。
被他這一路乾嚎，好幾家房門的門簾都被掀開了。
張媽本來正在屋裡收拾，聽見自己兒子的聲音，還以為他在外面闖禍了。
手裡拿著抹布就衝了出來。
“大清早的你嚎什麼喪！討打是不是！”
張媽揚起抹布就要抽。
黑驢非但沒躲，反而像個小炮彈一樣撞了過去。
他雙手高高舉起，首接把手裡的東西往張媽眼皮子底下送。
“媽！媽！你快看！”
“漂亮姐姐給的！”
周圍探出頭的街坊鄰居，視線瞬間全被吸引了過來。
大夥兒定睛一看。
那雙小手裡，左邊攥著兩個橙黃的果子，右邊抓著一根彎彎的黃條。
院裡的三大爺披著件破棉襖，湊近了仔細瞅了瞅。
“哎喲喂！”
指著黑驢左手。
“這……這是金桔？”
“這寒冬臘月的，哪來的橘子！”
院裡的人聽見這話，紛紛圍攏過來。
“三大爺，你沒看錯吧？”
“這節骨眼上能有橘子？”
三大爺沒搭理，指頭又哆嗦著指向黑驢右手的黃條。
“還有這個！”
“這玩意兒叫香蕉！”
“這可是南方的東西，咱們這地界，氣候不對，根本種不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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