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沒有坐下，為首的調查員向前一步，目光直視戚玉，吐字清晰：“我們接到內部審查線索及初步技術核查報告，顯示您在去年錄入中央匹配資料庫用於基因與資訊素適配性篩查的原始資訊素樣本，存在異常資料波動及疑似人為干預痕跡。現初步認定，該樣本涉嫌篡改造假，以達成特定匹配結果。”
每一個字都狠狠砸在戚玉的耳膜上。
資訊素樣本篡改？
戚玉整個人都懵了，大腦一片空白，甚至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
他愣了好幾秒，才勉強找回自己的聲音：“……什麼意思？我的資訊素樣本造假？”
他怎麼可能去造假？
他要是能造假他還會被強制匹配給江聞錚？
更何況資訊素樣本採集有嚴格的流程和監督，他當年也是在指定醫療機構完成的，怎麼可能造假。
調查員對他的反應似乎並不意外，繼續用那種平板的語調解釋：“根據我們的技術分析，您當年提交的樣本中，某些關鍵資訊素成分的濃度比例與後期回溯性抽檢存在統計學上的顯著差異。”
“這種差異超出了正常生理波動範圍，高度疑似在原始樣本階段進行了人為修飾。”
戚玉的眉心緊蹙，他強迫自己冷靜，抓住對方話裡的關鍵：“你的意思是，因為我的原始資訊素樣本是錯的，所以我才匹配上了江聞錚？”
“匹配系統是基於這個有問題的樣本，計算出了那該死的60.98%？”
他的聲音因為激動而微微拔高，帶著難以置信的巨大荒謬感。
那他經歷的一切算什麼？
算他倒黴？
還是算他活該？！
“目前的技術核查結果傾向於支援這一推斷。” 調查員面不改色，“正是基於該異常樣本的資料，系統才得出了您與江聞錚少校的匹配結果。”
“情況基本是這樣。”
六個字，清晰，冰冷，不容置疑。
卻幾乎要戚玉死在原地。
戚玉只覺得一股寒意直衝頭頂，眼前陣陣發黑，幾乎要站不穩。他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扶住了沙發的靠背，指尖用力到泛白。
所以……所以他和江聞錚這場荒誕的，也已經改變了他整個人生的強制匹配，根源竟然可能是一個被篡改的資訊素樣本？
一個針對他的騙局？
不是命運弄人，不是系統誤差，而是人為？
“你的意思是” 戚玉的聲音抖得厲害，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按照我沒有被篡改的資訊素樣本，我根本就不會被匹配給他？”
這才是他最想確認的。
如果樣本是真的，匹配是偶然，他還能將一切歸咎於命運不公，可如果是樣本被動了手腳，那這就是一場徹頭徹尾的的陰謀。
且只針對他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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