騎士們雖然在竊竊私語了起來,但是比起之前明顯消停多了。
有人認出了安瑟倫。
「我認識他!他是大主教的學生,安瑟倫先生!」
「是的,他是安瑟倫先生,來自義大利的智者!」
「安瑟倫先生把聖座的旗幟帶來了!這次我們贏定了!」
「聖座站在我們這邊!!!」
一些騎士開始呼喊起安瑟倫的名字。
這也讓安瑟倫鬆了一口氣。
「諸位隨我而來,此地不遠處有一座修道院,在主之聖像面前,我想沒有人傻到會想成為一個猶大。諸位可在那裡休憩,我與幾位來自羅馬的教友,將始終與諸位相伴。」
安瑟倫向前走了幾步,正是埃裡克所在的方向。
埃裡克目光在安瑟倫身上再度停留了幾秒,對方眼神猶如雕像般堅毅。
他沒有說話,而是側過身子,對著安瑟倫比了一個請的動作。
大概是因為埃裡克起了帶頭的作用,一旁的騎士也為安瑟倫讓開了道路,他們暫且相信了安瑟倫的話語。
教皇的支援是他們此次起事的基本,這面代表聖座的旗幟也是計劃的一環,因此安瑟倫這位教皇特使也算半個自己人,更別說其作為遠來法國的義大利智者在諾曼第也早有盛名。
一個早已聞名的智者,沒道理為一座無親無故的撒克遜人城市勞心勞力,汙染自己的名聲。
貝萊姆看著騎士們態度的鬆動,立刻惱火了起來。
故意背過身子,對著南安普頓城罵罵咧咧了起來。
「毫無底線,反覆無常的撒克遜人正試圖剝奪我們的榮耀,並據為己有!
那些下賤的市民此刻正在城牆上嘲笑著我們的愚蠢與軟弱。諾曼第的騎士怎麼能夠向這些下等人低頭!怎麼能夠忍受這些下等人的羞辱!
飢餓與疲憊算什麼?諾曼騎士為榮譽而生,亦不畏為榮譽而死!
奏響勝利凱歌的騎士絕不受任何侮辱!
關於這一點我絕不退讓!這座城市我吃定了,就是聖座親臨!也留不住他,我說的!
因為他們的所作所為,無疑是在違背上帝制定的世俗真理!」
貝萊姆氣勢恢宏地吼著自己急性編造的臺詞。
「媽的,老子真他媽的是個天才。也許我也該去當個吟遊詩人,出本詩集什麼的,搞不好也能夠青史留名什麼的。」
貝萊姆捏著自己的下巴,自我欣賞了起來。
想必那群不學無術的傢伙聽了我的慷慨陳詞,這會兒也該痛哭流涕地醒悟過來了吧。
但是等了好一會兒,身後也沒有傳來任何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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