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此時太陽還沒下山,劉桐卻感受到了幾分黑暗之感。
看著坐在院子裡面的盧植,以及在盧植對面的盧弈,還有在周圍到處跑的盧毓,顯得那麼和諧,就像是故意的一樣。
「不知今日到來,我該稱呼小姐,還是稱呼殿下?」盧植看著劉桐的到來,並沒有感覺意外,畢竟盧弈已經說明了一切,所以這個時候的盧植,直接起身進行詢問道。
劉桐停下了自己的腳步,緩緩的看著盧植。
至於盧雨,罕見的沒有跟在劉桐的身邊,被劉桐留在了院門外,靜靜的等候著。
「盧尚書,這兩者有何不同?」劉桐平復自己的內心,以儘可能平靜的心態說道。
盧植舉起了自己的手,在這一刻,磅礴的精神力傾瀉而出,讓周圍的氣勢,讓人感覺周圍的環境,似乎變得更加沉重。
劉桐看到這一幕完全不為所動,平靜的說道,「我弟弟是我弟弟,我是我,我們不一樣,他沒有天子的威嚴,而我也不是天子,這對我沒用!」
「殿下倒是好氣魄,如果天子像殿下,何以至此?」盧植收回了自己的氣勢,當場行禮。
劉桐在這一刻,僅僅只是回了半禮,雙眼當中清澈的精神力,覆蓋全身,語氣平靜的說道,「我不是天子,又且知天子?」
「殿下,請!」盧植當即側身,伸手示意。
劉桐也沒有拒絕,步伐沉穩的走到了屬於自己的位置上,緩緩坐下。
「殿下真準備收手?」盧植一臉平靜,隨意的問道。
劉桐同樣隨意的說道,「主謀已死,身份割裂,捨去過去,亦是有用之軀,何不敢用之!」
「傾覆之舉,可稱棟樑?」盧植緩緩的作出詢問。
「有傾覆之能,天下奇才,何不可為棟樑?」劉桐平靜回覆。
「左右朝堂,霍亂朝綱,傷人害己,所求為何?」盧植動用了自己的精神力,雙眼清澈透明,平靜的詢問道。
「上求無路,求生無門,重鑄大門,皆走此路!」劉桐也不猶豫,果斷開啟了自己的精神天賦。
「偏安思危,可保一方,躲避山野,可保已身,何不可行?」盧植再次詢問道。
「國有危難,群雄並起,亂世之中,何人可安?」劉桐給予回答的同時,給予反問。
「存在便是危險,雙刃開裂的利劍,依舊可以傷人傷己!」盧植眉頭微微一皺,緩緩的說道。
「萬民之意鑄為劍鞘,光明之心化而為手,使用這把開裂利劍,亦可開出朗朗乾坤!」劉桐雙眼當中透露出無比的自信,十分肯定的說道。
……
盧弈坐在一旁,用手中的筆,記錄著二人的每一句對話,直到對話結束為止。
「殿下,常年遊走於黑暗的人,本身就是黑暗的存在。」盧植起身,作著最後的挽留。
劉桐同樣明白這句話的意思,緩緩的站起了身,乾淨利落的說道,「正因為身處黑暗,才更向往光明!正因為明白黑暗,才知道何為光明!」
「既然如此,我就不過多挽留了,殿下自便!」盧植緩緩的坐到了位置上,嘆了一口氣,平靜的說道。
劉桐也沒有多說什麼,對著盧植認認真真的行了一禮,便轉身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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