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沒有再看戴承風,拉著寧榮榮,快步走向了她們共住的那個帳篷。
朱竹清也早已起身,她習慣性地幫著戴承風將碗筷歸攏到一處,動作安靜而利落。
她的目光與戴承風短暫交匯,“我也去休息了。”
“好,早點睡。”
戴承風溫和地點點頭,看著朱竹清轉身。
那窈窕的身影在朦朧的月色下,如同暗夜中悄然綻放的幽蘭,帶著一絲孤寂,卻又格外引人注目。
她走到屬於自己的那個小帳篷前,彎腰鑽了進去,帳簾隨之落下,隔絕了外面的視線。
戴承風快速收拾好殘局。
做完這一切,他站在山谷中央,目光掃過四個靜靜矗立的帳篷。
寧榮榮和胡列娜的帳篷裡已經傳來了細微的窸窣聲和低語,很快也歸於平靜。
而朱竹清的帳篷,則一如既往的安靜,彷彿裡面的人已經瞬間入睡。
夜風拂過,帶著山間的涼意。
戴承風深深吸了一口清冷的空氣,他並沒有走向那個本該屬於他一個人的、略顯空曠的帳篷。
而是腳步極輕,幾乎聽不到任何聲響地,來到了朱竹清的帳篷外。
他停在帳簾前,並沒有立刻出聲,而是靜靜地站了片刻,似乎在聆聽裡面的動靜。
過了一會兒,他才伸出手指,極其輕柔地在帳簾上叩擊了兩下,聲音低得如同耳語:
“竹清。”
帳篷內,朱竹清並沒有睡下。
她正和衣躺在鋪位上,突然聽到帳簾上傳來那輕微到幾乎被忽略的敲擊聲,以及緊隨其後的的低喚,朱竹清渾身猛地一僵。
他怎麼來了?!
寧榮榮和胡列娜就在不遠處,雖然可能已經睡下,但萬一……
一瞬間,無數個念頭和擔憂如同潮水般湧上朱竹清的心頭。
她的心臟不受控制地加速跳動起來,幾乎是下意識地坐起身,動作因為緊張而顯得有些慌亂。
她壓低聲音,對著帳簾方向問道:
“……戴承風?是你?你怎麼……有什麼事嗎?”
帳外的戴承風似乎能想象出她此刻如受驚小鹿般的模樣,低低地笑了一聲,那笑聲透過帳簾傳來:
“沒事就不能來找你嗎?開門,讓我進去。”
他的語氣自然得彷彿理所應當,卻讓朱竹清的心跳得更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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