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比東的臉頰與耳根徹底紅透。
雖然她依舊不知道“許松”是誰,但這根本不重要。
這個逆徒!
他……他這是在用這種拐彎抹角的方式……誇讚自己?
一股難以言喻的、極其細微的得意和羞赧交織的情緒,像投入靜湖的石子,在她心湖深處漾開一圈微不可察的漣漪。
比比東身為教皇,尊貴無比,容顏絕世,平日裡聽到的讚美奉承多如繁星。
但只要是戴承風的誇獎,她就總覺得不一樣。
可教皇的驕傲和長久以來緊繃的心防豈容如此輕易瓦解?那絲莫名的得意剛一冒頭,就被她強行壓下。
她猛地扭回頭,不再看他,刻意讓聲音冷下幾分,試圖驅散這令人心慌意亂的氛圍。
“胡言亂語些什麼!聽不懂……你、你離本宮遠點!”
然而那顫抖的尾音和緋紅的耳廓,卻將她內心的真實波動出賣得淋漓盡致。
戴承風對她這色厲內荏的驅逐令恍若未聞。
他的目光落在她因為側身而顯露出的圓潤肩頭和一小片美背上,那裡的肌膚在水波和燭光下,泛著誘人的光澤。
他眸色更深,忽然伸出手,探入水中,溫熱的掌心輕輕握住了她纖細的小腿。
“?!”
比比東渾身一顫,像是被微弱的電流擊中,腳趾都不自覺地蜷縮起來,下意識就想把腿收回。
“你這逆徒……又想做什麼?!”
“老師今日勞心勞力,”戴承風的聲音卻出乎意料的平靜,“弟子看老師似是累了,弟子略通按摩之術,或可為老師解解乏。”
說話間,戴承風手指已經開始動作。
力道不輕不重,恰到好處地按壓著比比東小腿周圍的穴位。
那感覺……竟意外地舒服。
比比東微微驚訝,他彷彿覺得,自己積攢了一日的緊繃和壓力,都隨著戴承風恰到好處的按摩力道,被緩緩揉散開來。
“你……少來這套……本宮不用……”
雖然驚訝,但比比東還是下意識拒絕著,只是她的抗議宣告顯虛弱下去,身體甚至是誠實的放鬆了少許。
其實,比比東心裡清楚,這不過是戴承風的藉口,是他的得寸進尺,可……
自己似乎,並不真的討厭。
自己似乎……還有些享受這種被小心翼翼呵護的感覺?!
想著想著,比比東微微閉上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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