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麼,她在介意什麼?
是師徒名分?
確實,她是他的老師,他是她的弟子。
但這層身份,在實力為尊的世界,在追求神位的道路上,真的如此不可逾越嗎?
更何況,他們之間逾越界限的事情,早已做了太多,只剩下最後一步自欺欺人的防線。
是年齡的差距?
她確實比戴承風年長許多,甚至她的女兒千仞雪,年紀都比戴承風要大上幾歲。
這曾是她心中一個難以啟齒的芥蒂。
可對於魂師,尤其是對於追求神位的她而言,年齡真的還是問題嗎?
百年、千年之後,這點差距又算得了什麼?
是內心對玉小剛那份早已變質、卻依舊留有痕跡的執念?
不,比比東用力搖了搖頭。
玉小剛早已是過去式,那個懦弱、無法保護她的男人,如何能與如今這個強勢、充滿侵略性、能給她帶來安全感甚至愉悅的戴承風相比?
一個個理由被提出,又被她自己逐一推翻。
她發現,自己所謂的“不行”,更像是一種長久以來形成的心理壁壘,一種對徹底放開自我、將身心完全交付出去的本能抗拒。
她習慣了掌控,習慣了隱藏真實的自我……
哪怕是面對關係已然如此親密的戴承風,她依舊保留著最後的一絲陣地。
可現在,羅剎神將這道選擇題,與她最渴望的神位傳承直接掛鉤。
放棄堅持,可能獲得力量,完成神考。
固守底線,則必然面臨失敗,甚至更糟的後果。
天平的兩端,重量懸殊。
比比東的腦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現出戴承風的身影。
他俊朗的容顏,他充滿侵略性的吻,他帶著得意和慵懶的笑容,他對自己毫不掩飾的佔有慾……
甚至,想起他偶爾流露出的、與年齡不符的沉穩和對自己那份獨特的關心。
“我……似乎也並不討厭他,甚至……”
比比東對著鏡中的自己,低聲承認,“是有些喜歡的吧?”
既然內心並非完全排斥,甚至有著喜歡,那麼,何必再為了那點無謂的矜持和過時的心理障礙,去賭上自己的未來和生命?
羅剎神的話,雖然殘酷,但或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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