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承風的手法算不上嫻熟,卻足夠耐心細緻,指尖偶爾擦過她的頭皮或後頸,都會引來她一陣細微的戰慄。
千仞雪身體微微僵硬,感受著他難得的溫柔舉動,心頭泛起一絲暖意,又夾雜著更多的羞澀。
她從未想過,這個平日裡狂傲不羈、行事乖張的男人,竟也會有如此……體貼的一面。
“我自己來就好……”
她小聲說道,試圖接過毛巾。
“別動。”
戴承風按住她的手,聲音低沉,帶著不容置疑的意味,“讓我來。”
千仞雪便不再掙扎,乖乖地任由他擺佈。
寢宮內一時寂靜,只餘毛巾摩擦髮絲的聲音,以及兩人近在咫尺的呼吸聲。
燭光搖曳,將兩人的影子投在牆壁上,交迭在一起,親密無間。
“剛才……去見過冕下了?”
戴承風一邊擦拭著她的頭髮,一邊狀似無意地開口問道,語氣平靜,聽不出任何異樣。
千仞雪心中微動,輕聲道:“恩。母親說她頭疼,讓我先回來休息。”
“頭疼?”
戴承風手上動作不停,語氣裡帶上了幾分玩味,“也是,教皇冕下日理萬機,勞心費神,有些頭疼腦熱也是難免。”
說著,戴承風停下手中動作,將毛巾搭在一旁的椅背上,雙手重新環住她的腰,將她轉過來,面對著自己。
戴承風看著她低垂的眉眼,長長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陰影,顯得有幾分楚楚可憐。
伸手,用指背輕輕摩挲著她的臉頰,動作帶著一種罕見的憐惜。
燭光下,兩人四目相對,距離近得能清淅地數清彼此的眼睫。
空氣中瀰漫著一種無聲的曖昧,彷彿有什麼東西在悄然滋長。
千仞雪能感覺到他的呼吸拂在自己臉上,帶著溫熱的氣息,讓她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臉頰也愈發滾燙。
戴承風看著她這副嬌羞不勝的模樣,喉結微動,眼中閃過一絲暗色。
他緩緩低下頭,目標是她那微微抿起的、泛著水光的櫻唇。
千仞雪心中一慌,下意識地偏過頭,那個吻便落在了她的臉頰上。
溫熱的觸感一掠而過,卻讓她渾身一顫。
“別……”
她聲音發顫,雙手抵在他胸膛,想要推開他,卻沒什麼力氣。
戴承風也不強迫,只是維持著貼近的姿勢,鼻尖幾乎蹭著她的鼻尖,低笑著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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