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醒你，鎮內禁止使用超過五環的魂技，禁止私自接近裂隙三公里內，每晚八點後實行宵禁。違反任何一條都會被立即驅逐，並列入大陸觀測黑名單。”女子將證件還給她，“住宿推薦‘學者之家’，價格公道，離鎮圖書館也近。”
“謝謝。”
走進北風鎮，千仞雪更加直觀地感受到了這個時代的變化。街道兩側的商店櫥窗裡展示著她從未見過的商品：可摺疊的魂導螢幕，個人防護力場發生器，模擬魂環訓練儀。人們的交談碎片飄入耳中：
“...東北區的裂隙上週擴大了0.3%...”
“...史萊克學院的最新報告認為，裂隙擴張速度在加快...”
“...唐門和傳靈塔聯合開發的屏障只能減緩，不能阻止...”
“...聽說天斗城出現了第一個‘虛化症’病例...”
千仞雪走向“學者之家”，一家三層樓的小旅館。前臺是個中年男人，正埋頭修理一臺發出雜音的收音機。
“住宿，單日還是長租？”他頭也不抬。
“先住一週，”千仞雪說，“有安靜些的房間嗎？”
“三樓最裡面那間，窗外對著後山，安靜。一週八百聯邦幣，包早餐。”
千仞雪支付了費用——唐舞麟準備的貨幣很充足——接過鑰匙。房間簡樸但整潔，一床一桌一椅，一個狹小的衛生間。她放下簡單的行囊，走到窗前。
後山是一片平緩的斜坡，長滿低矮灌木。但她的目光越過山坡，投向遠方。在視線的盡頭，天空的顏色不對勁。不是烏雲，不是霧靄，而是一種空洞的灰白色，彷彿那片天空後面什麼都沒有。偶爾，灰白區域會閃過一抹暗紫色，轉瞬即逝。
深淵裂隙。虛無對現實的侵蝕點。
千仞雪閉上眼睛，試圖用時間感知去“觸碰”那片區域。但剛一延伸感知，就感到一陣強烈的眩暈和噁心。那不是能量衝擊，而是存在層面的排斥——她的感知觸及的是一片“不存在”，如同將手伸進真空，壓力差幾乎要將她的意識撕碎。
她立刻收回感知，扶住窗沿喘息。
“連感知都這麼危險...”她喃喃道。
敲門聲響起。千仞雪調整呼吸，開啟門。門外站著旅館老闆，手裡拿著一個托盤，上面有一壺茶和幾塊餅乾。
“忘了給你這個，”老闆說，“每個新來的學者都會得到一份‘裂隙生存指南’。不是我多事，上個月就有個年輕學者，自以為是五環魂王，偷偷靠近裂隙兩公里內，結果...唉，不說了。總之，看看有好處。”
他遞過一本薄薄的小冊子，放下托盤離開了。
千仞雪關上門，翻開冊子。裡面是手寫影印的簡單指南：
不要直視裂隙超過十秒
如果感到莫名悲傷或空虛，立即遠離並報告
周圍動植物出現灰化跡象的區域不要進入
夜間不要在戶外停留
如果遇到“虛影”，不要攻擊，慢慢後退
記住，你看到的不一定是真實的
最後一句話用紅筆圈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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