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後剩下的還有什麼女子能幹的?
無非就是琴棋書畫,織布。女紅。
但這些若是女子本就會,或許還能是個討口的營生。
若是家境貧寒想在這些方面討口,那就要請師傅,可誰家會給一個女子花重金請師傅?
唯一的出路就是嫁給一個好人家。
深閨的小姐話本子看得多,養得嬌貴,自然不想限於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可……結果呢?
披著人皮的狼在她們的面前是翩翩君子,是仁義豪爽,但只有像陳太傅這樣見多識廣的人,才能看透他們人皮下的狡詐和無恥。
陳念慈或許真的追求了自己的愛情,但她也最後在這場婚姻中一敗塗地。
「所以,她是想您不要和宇文家計較,把她被家暴的事情當做不知道,是嗎?」
林柚清問。
陳大人頷首:「是,可我畢竟心疼我的女兒,在我女兒出嫁之前我內人就走了,我想著等她風光出嫁,我就告老還鄉。
可這個想法,在我看到念慈一身傷的時候就放棄了。
我知道宇文家和沈家是政敵,而我和沈家卻是百年世交。
宇文蒼和孫大人關係好,這都是我能預料到的。
如果我告老還鄉,可能我女兒就會徹底被宇文家拋棄,於是我就繼續在朝中做事,只是為了給念慈一個堅強的後盾。
但為了不惹怒宇文蒼,我之前和孫大人鬥得你死我活,最後也選擇偃旗息鼓,休養生息。」
林柚清大致知道朝中的關係。
孫大人一直支援柳貴妃,並且想扶柳貴妃的孩子衛景和成為儲君。
但在陳太傅看來,衛景和的性子怪,為人也狠戾,根本不適合現在的大余。
況且,皇后膝下還有嫡子,就算是先太子這輩子可能都出不來,也輪不到衛景和。
但為了他的女兒,他選擇不爭不搶,故這麼多年過去,朝中那些跟著他的人已經盡數被孫大人挖走了。
「但人算不如天算,就算我為了我的女兒未雨綢繆,也算不過人性,人心!
念慈生下長鴻,我的探望被拒之門外之後,我就再也沒單獨見過念慈,最多是……」
他閉眼,開口:「宇文蒼為了表面功夫,偶爾帶著她來府中和我小聚。
但我知道,他就在不遠處監視念慈。
念慈身上的傷越來越多,我也勸過讓她看清楚眼前的局勢不要折了自己的命,她卻擔憂長鴻,她想把長鴻一併帶著離開。」
陳太傅揉著眉心:「我到現在還記得最後見到念慈,她說,她想到和宇文蒼和離的辦法了,並且能順利的帶著我的孫兒回來。
我曾詢問她是什麼辦法,她不肯說,只是讓我在府中等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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