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六娘慘然一笑:「那之後,杜威就會想方設法地弄些東西討我歡心。
有時候是外面賣的冰糖葫蘆,有時候是他自己做的風箏。
我那時候覺得自己就是風箏,什麼時候掙脫開崔家,什麼時候就自由了。」
林柚清看著崔六娘,「所以,你逃婚了?」
崔六娘頷首:「對,我跟著杜威逃婚了。
我甚至都在逃婚的路上開始幻想,我和杜威在一起之後會過著如話本子描寫一樣的生活。
可惜……」
她雙眼泛紅,眼淚瞬間奪眶而出:「他把我帶到了善緣村!
這就是個吃人的地方!」
說著,她突然話音一頓:「不。是專門吃女人的地方!」
三個人聽到相互對望一眼。
崔六娘道:「起初杜威騙我,說他們村子是一夫一妻制,我當時別提有多開心的。
都是人,哪個女人能心甘情願和別人分享自己的郎君。
不過他說,也因為這個制度,女子要多包攬起家中的雜務。
我當時想,那有何難,本身我就期盼過著男耕女織的生活,只要和杜威在一起,我心甘情願。
可惜……」
她乾笑了兩聲:「所謂的善緣村,所謂的勤勤懇懇的村民,不過是它給外界的表象。
男耕女織?算了吧,這裡的男人什麼都不幹,女人不過是他們驅使的牲畜。牛馬!
吃不飽穿不暖,還要被人像是奴隸一樣的對待,幹不好,收成不好,就要捱打!
生下孩子連月子都沒坐就要被趕著上地裡幹活。」
「你們都把這些幹了,那男子都幹什麼?」沈風眠忍不住問。
崔六娘無奈一笑:「聽過男人坐月子的嗎?哈哈!他們抱著我生下的骨肉,竟然說自己要坐月子!
這是我聽到這天下最好聽的笑話!哈哈!」
林柚清垂眸,之前幾個人只是猜測,沒想到善緣村還真是復刻了幾百年前已經被推翻的制度。
至於這制度是誰發起來的。
林柚清想起李家那幾個人,不管是村民或者是這寺院裡的人,好像都很聽他們的話。
「那之後呢?杜威在哪裡?你怎麼會在這裡?」
林柚清繼續問,按照崔六孃的話,她的夫君應該是杜威,但怎麼會落在馬望山的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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