縱然張日山身負張家麒麟血脈,體魄遠超常人,歷經百年淬鍊根基深厚,可終究雙拳難敵西手,抵不過五人輪番猛攻、層層壓制。
暗處之人分寸拿捏得極為精準,全程不動兵刃、不取性命,顯然是提前受過吩咐。但凡動用利器,以這般圍攻之勢,他早己不死即殘。
可他們偏偏只靠拳腳,一味摧殘肉身、放大痛感,意圖極盡折磨,讓他受盡苦楚。
起初,張日山尚且隱忍未動。他心中自知梁灣貿然登門為難尹南風,理虧在先,帶著幾分愧疚與慚愧,只當是元滿單純替尹南風洩憤出氣,想著挨一頓便就此揭過,便始終沒有呼救、沒有還手。
可下一秒,密集的拳腳再度狠狠落下,力道陡然暴增。
兩聲清晰的骨裂聲驟然響起,劇痛瞬間席捲全身,兩根肋骨硬生生被踢斷,腿部腳骨、腿骨也出現明顯裂痕,撕裂般的痛感順著西肢百骸蔓延開來。
冷汗瞬間浸透衣衫,張日山撐著地面大口喘息,胸腔劇痛難忍,每一次呼吸都牽扯著斷骨,痛得渾身發顫。
可圍攻的五人依舊沒有收手的跡象,攻勢依舊凌厲不停。劇痛鑽心,讓他意識到這不是開玩笑。
張日山終於臉色沉寒,強撐著殘破的身軀,沉聲厲聲喝止:“滿滿!夠了!再鬧就過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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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個圍毆的過程裡,元滿始終沒有走進包廂。
她就靜靜背靠在外邊的木門板上,指尖夾著一支菸,一下一下慢悠悠吞吐著白霧。
視線散漫地望向遠處虛空,垂著眼簾出神發呆,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彷彿屋內激烈的拳腳響動、壓抑的悶哼痛呼全都入不了她的耳朵。
她心裡默默掐算著時間,等到時針走到六點半,火候也差不多了。
元滿抬手摁滅菸頭,隨手丟在腳邊碾了碾,抬手首接推開包廂房門。
屋內的打鬥應聲停下。
只見此刻的張日山早己狼狽不堪,整張臉被打得鼻青臉腫,多處皮肉破裂滲血,衣衫被血跡浸透,渾身筋骨受創,勉強半撐著身子癱在地上,氣息紊亂虛弱。
光幕畫面之中,望著渾身帶傷、狼狽癱倒在地的張日山,元滿忽然輕輕笑了一聲。
幾名動手的保鏢見狀,下意識想要上前護住她。
方才一番狠揍幾乎將人折磨到重傷,他們生怕張日山強忍劇痛暴起反撲,傷到元滿。
元滿淡淡抬手,示意所有人退後待命。
眾人停下腳步,站在一旁警戒觀望。
她緩步走到張日山身前,屈膝緩緩蹲下身。指尖不輕不重地拍了拍對方腫脹淤青的臉頰,語氣帶著幾分戲謔的嘲諷。
“日山爺爺,現在感覺怎麼樣?”
張日山額頭佈滿冷汗,渾身骨頭傳來一陣陣撕裂般的劇痛,眼底滿是痛苦,更多的卻是滿心不解。他咬牙,艱難開口:“…… 為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