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絮絮叨叨地安撫元滿著,滿心滿眼都是對這個從未謀面的孫女的憐愛,早已在心裡把她當成了吳家名正言順的小孫女。
老太太越看越心疼,也顧不上在外院站著吹風,生怕累著。凍著這好不容易找回來的小丫頭,當即溫柔抬手,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
“外面風涼,跟奶奶進客廳坐。”
說罷,她牽著元滿的手,不肯鬆開半分,親自領著她緩步走進吳家正廳客廳。
下人早已識趣地上前伺候,麻利地拂乾淨桌椅。端上溫熱的茶水,動作輕緩不敢出聲,只悄悄垂立在一旁。
客廳寬敞雅緻,陳設皆是古木精工,暖光透過雕花窗欞落下來,柔和地鋪在地面與桌椅上,驅散了元滿身上一路奔波的寒涼。
老太太執意讓她坐在身邊最安穩的位置,待元滿乖乖坐定,這才跟著落座,眼底的憐愛幾乎要溢位來。
待兩人安穩坐好,一番輕聲安撫過後,老太太才猛然回過神來,想起了最關鍵的正事。
她放緩了語氣,小心翼翼地開口詢問,生怕勾起孩子的傷心事:“滿滿啊,奶奶光顧著心疼你,倒是忘了問,你...... 你說你是來找你爹的。那你的親生父親到底是誰啊?
奶奶不是懷疑你啊。只是奶奶又三個兒子吶。你爹是哪個啊?
你別怕,跟奶奶說,奶奶給你做主。”
終於問到正題上了。
元滿心裡冷笑一聲,面上卻依舊是那副懵懂無措的樣子。
她抬眼看向老太太,眼底滿是迷茫,讓人看著心疼不已。其實就是在揣著明白裝糊塗。
元滿輕輕搖了搖頭,聲音軟糯又帶著幾分悲傷。
“我不知道.......
我從來沒見過我爹~~~”
她緩緩開口,語氣恰到好處,帶著喪親的難過與茫然。
“我娘在我很小的時候就沒了,她臨死之前,只拉著我的手說,我不是村裡的孩子,我的親爹在長沙吳家,讓我若是走投無路了,就來吳家找人。
她還沒來得及告訴我,我爹是吳家的哪位,就...就沒了......”
她說得半真半假,語氣哽咽,眼眶微微泛紅,完美演繹出一個喪母流離。不知生父的可憐少女模樣。
這話落在老太太耳朵裡,瞬間在她腦海裡腦補出一場完整的悲情大戲 ——
定是自家逆子吳三醒,當年與這姑娘的母親相識,卻因故沒能帶走人家,可憐的姑娘母親獨自生下孩子,含辛茹苦拉扯她長大,到死都沒能等來名分,臨走前只留下這麼一句線索,讓孩子孤苦無依漂泊這麼多年,吃盡了苦頭。
好好的孩子,本該是吳家捧在手心的明珠,卻流落在外受盡磋磨,孩子的母親也含恨而終,這一切,全都是吳家的錯,全都是自家那個不爭氣的逆子造的孽!
這麼一想,老太太心裡的心疼瞬間化作了濃濃的愧疚,看著元滿的眼神,滿是自責與憐惜,握著她手的力道更緊了,連連嘆氣,語氣裡全是懊悔。
“是我們吳家對不住你,對不住你娘啊!
好孩子,是我們來晚了,讓你和你娘受了這麼多年的委屈。
你放心,以後有奶奶在,再也沒人敢欺負你,你再也不用過苦日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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