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滿回到家中,本以為除掉生父便能換來安穩,可沒過多久她就發現,爺爺喪子的悲痛褪去後,竟把齷齪心思打到了母親劉大妹身上。
畫面裡,等到老頭離開,元滿拉著崩潰的母親低聲勸說,讓她奮起反抗、找機會逃離這個地獄。
可劉大妹早己被長年的磋磨磨平了心氣,只是麻木地搖頭,不肯邁出半步。她甚至還勸她要認命。說什麼就當被狗咬了一口。
他們看到了小小孩子眼中的失望和不敢置信。
吳二柏的心都提著,怕她就真的聽了那些渾話。好在她沒有!
往後的日常一幕幕鋪展開來。
元滿悄悄積攢乾糧,在隱蔽角落藏起一根根打磨鋒利的樹枝,時時刻刻做好逃命、自保的準備。
可鏡頭偶爾掃過老頭落在她身上渾濁猥瑣的目光,所有人心裡猛地一沉,一股不祥的預感湧上心頭,清楚苦難根本沒有盡頭。
果不其然,幾年後老頭霸佔劉大妹不說,貪婪的視線又盯上了尚且年幼的元滿。
這次的惡行發生在閉塞的土屋之中,不再有深山可供她借力躲藏,元滿早有防備,可十歲孩童的身軀,對上年過半百身強力壯的老頭,根本沒有半分勝算。
老頭粗暴地將她按倒在地,元滿卻沒有屈服,她手腳拼命揮舞踢打,拼盡全力掙扎反抗。
拳頭巴掌一下下落在她頭上,很快滿頭滿臉都淌滿溫熱的鮮血。血水糊住了她的雙眼,她的視線一片猩紅,反倒逼出了她骨子裡近乎瘋狂的狠勁。
只要指尖能勾到地方,老頭的手臂、皮肉,她便死死攥住不肯鬆開,張口狠狠咬上去,任憑對方拳腳落在身上、骨頭傳來劇痛,牙關也死死鎖死絕不鬆口。
空著的小手奮力去摳老頭的眼睛,雙腿拼命往對方要害踹去。
老頭被抓花了整張臉,怒火徹底衝昏頭腦,一把將瘦小的元滿狠狠摜在泥地上,抬腳一下下重重踹在她身上。
小小的女孩蜷縮在泥地裡,渾身沾滿血汙,微弱地喘著氣,眼看就要撐不住。
吳二柏抬手捂住臉,淚水不受控制從指縫滑落,肩膀不住地顫抖。
吳三醒捂著心口差點喘不過氣。
解連環在旁邊按著他的肩膀安慰他。說他看出來,他知道那個地方在哪裡,他出去就去找小侄女。
吳峫垂著頭,掌心死死抵著額頭,滾燙的眼淚一滴滴砸在衣襟上,心口像是被生生撕裂。
那是他們吳家的孩子啊。
他們走南闖北,和粽子鬥、和汪家鬥,和各方勢力周旋,見過無數兇險陰詭的算計,卻從未見過這般骯髒不堪、泯滅人性的齷齪惡行。
而他們吳家唯一的小姑娘,本該被好好疼護,卻要在窮山惡水間受盡非人折磨,這份心疼與憤怒幾乎要將人吞噬。
別說吳家的人了,就連吳家的狗都忍不了。
一旁的小滿哥也感知到畫面裡孩子的痛苦,喉嚨裡發出壓抑又兇狠的嗚嗚低吼,衝著熒幕裡作惡的老頭不停狂吠,西肢躁動不安地座椅,恨不得首接衝進去撕碎對方。
若不是吳二柏伸手死死按住牽引繩攔住它,它早就撲到光幕跟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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