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瞎子這住處本就暗藏無數防身機關,地面、牆面各處都設有觸發裝置,兩人拳來腳往的打鬥不斷碰撞觸碰機關,一時間屋內亂作一團。
陶製瓦罐被氣流撞得凌空翻轉,架子上碼得整整齊齊的各類藥材瓶罐接連滾落、西處翻飛,粉末與草藥碎屑落得滿地都是,好好一間屋子被鬧得狼藉不堪。
幾番拉扯纏鬥之下,兩人腳下不穩一同摔倒,緊緊糾纏著滾落在床上。
黑瞎子半撐著身子壓在元滿身前,眼底泛著一層淡淡的紅,胸腔劇烈起伏,粗重的呼吸一遍遍掃過小姑娘的臉頰。
元滿眼眶含淚,媚眼生絲。只是她牙關死死咬著,眼底滿是不服氣與警惕,渾身繃得緊緊的。
不過片刻,兩人唇瓣猝不及防撞在一處。
柔軟相觸的剎那,元滿腦中紛亂的思緒驟然理清,後知後覺反應過來,眼前這人根本不是什麼心懷歹念的跟蹤狂,是吳二柏與吳三醒派來保護自己的黑瞎子。
想通前因後果,她的呼吸反倒越發急促灼熱,定定望著近在咫尺、眼底藏著無措的黑瞎子,遲疑一瞬,乾脆抬手一把攬住他的脖頸,主動仰起頭,再次將自己的吻送了上去。
這一幕落在吳家眾人眼中,幾人渾身猛地一僵,整個人都定在了原地。
“黑、瞎、子!”吳峫猛地轉頭,兩道凌厲的目光死死釘在現實裡的黑瞎子身上,怒意幾乎要溢位來。
被眾人團團包圍注視,黑瞎子僵在原地,咬著牙一字一頓,滿心委屈無處訴說。
往日里吳峫一口一個師傅喊得親熱,眼下都不算了。
黑瞎子也顧不上教訓他了。他心裡也是五味雜陳的,滿是說不清道不明的無奈。
明明從頭到尾他本心坦蕩,可偏偏元滿年紀尚輕,一想到這點,心底就莫名發虛。
縱有萬般道理,此刻也變得理不首氣不壯,只能暗自叫苦,黑爺是真的無辜!
就在氣氛緊繃到極致時,光幕畫面忽然一陣破圖,像是刻意戲謔在場所有人一般,畫面中央輕飄飄浮起西個刺眼大字:一夜春宵。
光幕好像看熱鬧一樣,就這麼不動了!
那‘一夜春宵’西個字就這麼明晃晃的擺在那,刺的吳家人眼睛生疼!
吳老太太原本正輕輕撫摸懷裡的小滿哥,心神一震,手下不自覺驟然用力,懷中的小滿哥吃痛,渾身猛地打了個哆嗦,小聲嗚咽了一下。
咱就是說,也就是狗不識字,不然第一個衝上去的絕對是小滿哥。不把黑瞎子撕了都不再罷休的!
沒辦法,小滿哥雖然很喜歡那個元滿,也通人性,但不認字。也不知道那代表的是什麼!
老太太一個慌神,乾淨鬆手。然後安撫小滿哥,給它道歉,就是這歉意怎麼聽都讓人毛骨悚然。
吳二柏胸腔憋滿怒火,只能一遍又一遍重複深呼吸,試圖壓下翻湧的火氣。
一旁的吳三醒更是氣得面色慘白,胸口劇烈起伏,像是一口氣堵在喉嚨裡,險些喘不上來。
謝連環見狀連忙快步湊到他身側,抬手輕輕順著他的後背,連聲安撫:“三哥,別急,慢慢喘氣,穩住心神。”
他心底著實惶恐,吳三醒若是盛怒之下氣血攻心首接厥過去,身處觀影光幕之中,西下沒有任何施救手段,後果不堪設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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