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片刻,吳二柏帶著幾分無奈與遷就,輕聲問道:“那我們以後,只能這樣說話嗎?”
他問得隱晦,眼底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糾結。
倘若這一切都是真的,系統時刻監聽窺探,那往後但凡要聊私密真話、談佈局計劃,就必須維持這種親密相貼、肉無阻隔的姿態,靠親密場景卡系統小黑屋許可權。
時時刻刻都要這般貼身相擁才能說真話,實在太過彆扭曖昧。他小兄弟有點激動。
陳舒寧聞言尷尬地扯了扯嘴角,滿臉無奈:“你以為我樂意啊?”
“你們平時私下談話,只要避開我、不在我身邊提及機密,系統感知不到、也監聽不了。
但只要是我們兩個之間的私密真話、佈局算計,就只能用這種方式規避監聽,沒有別的辦法。”
吳二柏眉心微蹙,帶著一絲僥倖追問:“你就沒有辦法,主動遮蔽它?”
陳舒寧嘴角狠狠一抽,滿心無語:“我要是有本事能隨便遮蔽系統,當初怎麼還會被它強行綁架到這個人生地不熟的陌生世界,被迫做這些身不由己的任務?”
這話一齣,吳二柏瞬間想起她的過往。
想起她本是安穩度日的老師,只因心懷善意救人,反倒被遷怒報復、橫遭車禍慘死,最後被系統強行繫結、拖拽異世。
心底瞬間軟得一塌糊塗,下意識收緊手臂,將人更溫柔地摟進懷裡。還拍了拍。
他低頭看著懷中小小一隻的她,嗓音低沉輕柔,帶著幾分不確定的試探:“你真的己經三十二歲了?”
不知為何,得知這具十九歲稚嫩嬌小的軀體裡,裝著一個歷經世事、成熟通透的三十二歲靈魂後,他心底那點佔了小姑娘便宜的愧疚與彆扭,瞬間消散了不少。
對方不是剛成年,本就心智成熟,閱歷深厚,那自己就算不上欺負懵懂少女了,就算不上變態了吧······
陳舒寧輕輕點頭,語氣無奈又坦然:“真的。”
吳二柏身體微微一僵,沉默幾秒,鬼使神差地追問了一句:“那你以前…… 結過婚嗎?”
陳舒寧愣了愣,隨即眉眼微彎,輕聲答道:“沒有,你是我的初戀。”
短短一句話,瞬間哄好了吳二柏。
所有疑慮、糾結、茫然盡數褪去,胸腔裡湧上滿滿的雀躍與暖意,連方才被驚天秘事衝擊的繁雜心緒,都變得柔軟溫熱。
縱然前路佈滿未知變數、系統詭計難測、宿命棋局難破,可得知自己是她唯一的偏愛與初次心動,吳二柏心底,悄然漾滿了踏實的歡喜。
***
所有隱秘的話題徹底聊完,吳二柏匆匆收拾好衣物,準備起身離開。
方才和陳舒寧貼身相擁、低聲密談太久,氛圍太過曖昧繾綣,此刻獨處穿衣,他渾身都透著不自在的侷促。
他動作略顯慌亂笨拙,起身挺身的瞬間,脊背驟然繃緊。後背原本就未癒合的鞭傷被狠狠拉扯,包裹的紗布緊緊繃起,絲絲縷縷的鮮血慢慢滲出,一點點染紅了白布。
吳二柏硬生生扛著撕裂般的劇痛,臉上神色未變,從容接過夥計遞來的外衣穿好。
踏出小院的那一刻,旁人瞥見他耳根泛紅、渾身透著慵懶曖昧的狼狽模樣,忍不住出言打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