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九爺接到吳家傳信的那一刻,當場就笑了。
不過是一場小輩訂婚宴,按理說根本犯不著驚動他。
畢竟他如今身子虧空得厲害,常年纏綿病榻,精氣神一天比一天差,外人都清楚他靜養為主,極少奔波遠行。
吳五爺向來穩重靠譜、心思周全,行事從來穩妥有度,不是隨性折騰的性子。
包括吳二柏,待人一貫分寸拿捏極穩。上次碰面還特意叮囑他安心休養,切莫勞神多慮。
怎麼可能單單一場訂婚小事,就特意勞他拖著病體,千里迢迢趕往杭州?
解九爺心思一轉,瞬間就品出了不對勁。
這趟杭州之行,絕對不只是吃席慶賀那麼簡單。
必然是杭州那邊出了大事,而且這件事牽扯極深,不僅關乎吳家,更是牽連整個老九門的根基局勢。
他沒有猶豫,當即撥通了二月紅的電話。
二月紅本就身子硬朗、體態康健,閒來無事自在度日。起初還以為,是吳老狗感念他出手幫忙,替未來兒媳鋪平了前路,特意擺宴道謝。
可聽完解九爺的話,得知連久病靜養的九爺都被特意邀請了,他立刻收起了閒散心態。
兩人活了大半輩子,彼此默契十足。
瞬間就確定,其中必定藏著不為人知的變故,絕非表面看起來的喜慶小事。
二人當即敲定行程,準備結伴一同趕往杭州。
一路同行,二月紅還能隨時照看體弱的解九爺,互相照應、穩妥趕路。兩支車隊匯合一處,浩浩蕩蕩朝著杭州疾馳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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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的齊八爺,情況則完全不同。
自打當年九門遭遇組織清洗,舊日風光盡數覆滅。老一輩要麼慘死落幕,要麼亡命出逃、隱姓埋名。昔日熱鬧鼎盛的九門,徹底分崩離析、散落西方。
唯獨齊鐵嘴看透世事,早早抽身游離在外。他從不參與各方站隊,也不摻和九門內部的利益糾葛、派系紛爭。
不爭不搶、隨性逍遙,反倒讓各門都願意接納他、願意與他交好。這麼多年雲遊西方、西處漂泊,他唯一真心親近、格外偏愛的後輩,就是吳二柏了。
吳二柏性子沉穩周全、禮數週全,待人真誠寬厚。打心底裡把齊八爺當作自家長輩敬重,從不會敷衍怠慢。
不管齊八爺雲遊到天南地北、身在何處,吳二柏從不會斷了聯絡。隔段時間必定派人送去盤纏、藥材,以及日用所需。
若是八爺在外遇到難處、突發變故,不用他開口求助,吳二柏永遠是第一個趕來幫忙兜底的人。
不僅如此,九門各家暗地裡的博弈拉扯、隱秘動向、矛盾紛爭,吳二柏也總會在閒談間,不動聲色地透露給齊鐵嘴,讓他心裡有數、規避風險。
這份長久又踏實的真心相待,齊八爺盡數記在心裡、感念於心。所以這一次吳二柏主動傳信求助,需要他卜卦測吉凶、決斷前路禍福,齊八爺幾乎沒有一點遲疑,當即應下。
只是他常年在外雲遊、居無定所,路途比二月紅、解九爺兩人遙遠得多。收拾行裝、折返趕路需要不少時間,註定會比另外兩位晚到杭州幾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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