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深沉,晚風靜謐,庭院裡夜涼如水。
婚房的大床上,吳二柏穩穩擁著自己新婚的妻子。
氛圍本該溫存繾綣、溫情脈脈,可兩人沒有半分旖旎親暱的舉動,既無聲色繾綣,也無顛鸞倒鳳,反倒端正相擁,認認真真窩在被窩裡,埋頭排練那一段即將上演的狗血劇情臺詞。
吳二柏手臂輕輕環著陳舒寧的腰肢,動作溫柔至極、小心翼翼,眼底滿是寵溺體貼,姿態溫柔到極致。
可下一瞬,他薄唇輕啟,嗓音清冷平淡,吐出的臺詞卻刻薄又傷人:“不過一個野種而己。”
極致溫柔的動作,配上極致冰冷絕情的臺詞,強烈的割裂感讓人忍俊不禁。尤其是還是在床上。
陳舒寧整個人被他抱在懷裡,聞言首接被這詭異反差逗得渾身發抖、肩膀一抽一抽的,笑意憋在胸腔裡壓都壓不住。
可戲還得繼續練,吳二柏還在認真催著她接臺詞。
陳舒寧只能死死咬住唇角,拼命壓制住氾濫的笑意,強行帶入被當眾汙衊、備受折辱的委屈與憤怒,咬牙切齒地回接臺詞:“那不是野種!”
因為憋著大笑、強裝氣憤,她的聲音又悶又梗,咬牙切齒的模樣沒有悲情女主的絕望委屈,反倒透著幾分可愛的逞強
吳二柏無奈輕嘆一口氣,抬手輕輕捧住她的小臉,眉眼滿是頭疼與擔憂,認真囑咐:“真到了醫院當眾拍戲的時候,你可千萬別笑場啊。你要是當眾笑出來,整場戲就崩了。”
陳舒寧眨眨眼,眼底還盛著未散的笑意,語氣隨意又散漫:“笑場了那就重新來唄。”
吳二柏一愣:“劇情還能重來?”
“不知道啊,要不···咱們試試唄。” 陳舒寧攤攤手,半點不慌。
吳二柏無奈再度嘆氣,只覺得頭皮發麻。
“這種丟人的場面,還是別試了。一次過才最好,咱們多練幾遍,務必一遍成型。”
聞言,陳舒寧又忍不住笑他,挑眉打趣:“那你的小青梅找好了人選嗎?”
提起這個,吳二柏滿臉無奈,連連嘆氣:“我找誰?我又看不見什麼氣運值。
你也說了,這小青梅的對手戲份還不少。可小邪原本的故事線裡,本來就以男性角色為主,根本沒幾個適齡女性。”
陳舒寧聽得樂不可支,隨即靈光一閃:“怎麼沒有?秀秀不就是女的?”
吳二柏哭笑不得地看著她:“秀秀現在還沒出生呢,怎麼來演戲?”
陳舒寧一怔,隨即笑得更歡。
倒也是。
這本九門世界裡,出彩的女性角色本就寥寥無幾。阿寧如今年紀尚幼,也不是自己人根本撐不起對手戲。
她忽然眼睛一亮,想起一人:“啊,我知道了!還有尹南風。”
吳二柏微微搖頭,認真斟酌道:“尹南風不合適。
我本來打算把她設定成那個以後的白月光的,她的氣質、身份、氣運都貼合,到時候只需要寥寥幾句鋪墊,戲份也極少。
丟人也只丟短短一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