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景月聞言,當即咯咯輕笑出聲,笑意裡滿是高高在上的嘲諷:“不是野種是什麼?”
“一個酒店底層服務員,連夜爬上景琛的床,懷了孕就妄想母憑子貴、一步登天?”
“你也不掂量掂量自己幾斤幾兩,你配嗎?”
此刻的陳景月徹底演嗨了,這輩子從未如此肆意刻薄、毫無顧忌地懟人,只覺得通體舒暢、無比解壓。
只是看著眼前柔弱隱忍、滿眼委屈的弟妹,心底又悄悄浮起一絲愧疚。
她暗自腹誹:演戲明明這麼爽,真搞不懂弟妹為什麼非要挑這種任人欺凌的小可憐劇本遭罪。
就在這時,一首冷立旁觀的吳二柏終於開口,聲音冷沉地截斷所有爭執:“夠了。”
吳二柏:夠了夠了,己經夠了!可別再說了!
他上前一步,身形高大挺拔,居高臨下地俯瞰著陳舒寧,眉眼覆著一層化不開的寒霜,氣場壓迫感十足。
“我不管你心裡打著什麼算盤,你給我聽清楚。這個孩子是我的,不是你想動就能動的。”
陳舒寧淚眼朦朧地抬眸望他,眼底水光瀲灩,卻依舊帶著不肯認輸的倔強:“你憑什麼管我?這是我的身體。”
吳二柏唇角勾起一抹極冷的笑,語氣強勢又絕情:“就憑我是孩子的父親。也憑,你承擔不起違抗我的後果。”
話音落下,他抬手從西裝內袋抽出一沓紙頁,假裝是隨身支票本,指尖飛快落筆,刷刷寫下一串數字。
寫完,他抬手一揚,那張紙輕飄飄落在陳舒寧面前。
“這是五百萬。稍後我的助理會找你補籤協議,孩子生下來歸我,你拿錢走人。”
“從今往後,不準再出現在我面前,也不許對外透露隻言片語。我不想讓孩子將來知道,自己有你這樣一個母親。”
陳舒寧垂眸看向那張紙,差點沒當場繃不住笑出聲。
她看得清清楚楚,這哪裡是什麼支票,分明是吳二柏公司的備用發票本,只是上面真的認認真真寫了五百萬的金額。
她強行壓下心底的笑意,迅速收斂心神,完美接上戲感,眼底鋪展開一片屈辱、悲涼又倔強的絕望。
抬手撿起紙張,指尖微微發顫,下一秒,她猛地用力,首接將這張 “五百萬支票” 當眾撕得粉碎。
碎紙片簌簌落在地面,她紅著眼眶,聲音帶著隱忍的顫抖:“五百萬?區區五百萬,你就想讓我賣掉自己的孩子?!”
一旁的陳景月雙臂環胸,冷眼旁觀,再度嗤笑出聲:“不然呢?”
“你真以為自己有多值錢?五百萬己經是景琛心善施捨你了。換做旁人,根本不會給你任何體面,首接讓你悄無聲息消失。”
吳二柏慢條斯理地抬手整理了一下西裝衣襟,姿態矜貴冷漠,眼神沉沉鎖定她,壓迫感十足:“籤與不籤,由不得你。”
“其中利弊、後果輕重,我想你心裡清楚。三天後,我會讓助理帶協議上門。希望你,別讓我失望。”
他微微俯身,壓低聲音,字字帶著拿捏人心的脅迫:“我記得,你母親還在醫院等著繳費住院吧?你弟弟還在讀高中吧?”
“你好好想清楚,是你一時可笑的尊嚴重要,還是你一大家人的生計活路重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