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詩音抬起頭,看到魏武,眼底浮現仇恨,怒火,但緊隨其後的便是悲傷,「我們沒什麼好談的。」
魏武瞧著林詩音的側顏。
的確比不上林仙兒漂亮,年紀上也沒有孫小紅和林玲鈴有競爭力,但當這個年紀的嫵媚風韻和她被生活鞭笞的體無完膚的悲傷氣質結合後,魏武卻覺得她比林仙兒還美。
他坐下來說道:「一年前我在雪堆裡被你救起來的時候,我看到了你的臉,我覺得或許是在做夢,那時我就想,『要是能睡到這個女人,就是住大宅子,吃山珍海味,我也願意。』」
林詩音抬頭,空洞的眼眸裡泛起絲絲波動,那是名為嫌棄的情緒,迅速被厭惡填滿。
魏武也不瞧她,順手抓過紙錢往火盆裡面丟,邊丟邊說道:「後來我從你們口中知道了這裡是興雲莊的時候,我其實是很害怕的,那時候的我要是被你們丟出去,一定會死。」
「是麼,那真可惜。」林詩音冷冷淡淡的回應著,面上的憂傷不見,悲涼不見,只有好似冷霜般疏離。
魏武聳了聳肩,「但我運氣好,碰到了你,你留我在梅園住了一年,其實我也想過,乾脆就這樣住下去好了。
每天練練功,研究研究毒,睡一睡林仙兒,想一想你,日子過得也算是充實。」
林詩音的目光看向林仙兒。
林仙兒尷尬一笑。
但是林詩音毫無波瀾的轉回了腦袋,螓首微垂,「現在說這些是想做什麼?」
「龍嘯雲的死沒那麼簡單吧,他心思城府深沉,就算是苦肉計,又怎麼可能把自己毒死?」
魏武忽然將話題轉移到了棺材裡躺闆闆的龍嘯雲身上。
林詩音伸手去抓火盆,卻被魏武一把抓住了手,「你做什麼!」
她本以為自己已經做好無論被怎麼對待,都不會有任何反應的準備,但當手被魏武握住的時候,林詩音還是慌了。
「別怕,」魏武松開她的手,聲音平和的安慰道:「我這人雖然道德底線靈活,但還沒有畜生到在別人的靈堂上侮辱人家老婆。」
他輕輕的說道:「我只是怕火燒到你。」
林詩音一愣,隨即迅速起身遠離魏武,「不必,我和你之間沒有任何關係,就算有,也是殺子之仇!」
她恨恨道:「我只恨我沒有練武天賦,學不會憐花寶鑑,殺不了你!」
「所以,是你在修煉憐花寶鑑的時候被龍嘯雲發現,於是他開始照著上面的毒方配毒,結果配出來的毒毒死了自己?」
林詩音沉默以對。
魏武補全了最後一塊拼圖,嘴角扯動起一個笑容,嘲諷道:「真不知道該說他是膽子大,還是信心足,照方配毒都敢用。」
王憐花被稱作「怪俠」,因為他亦正亦邪,心情好的時候替天行道,心情差的時候助紂為虐,這樣的人即便是傳授毒方,也會在裡面埋坑。
若是沒什麼天賦的人學了,只會照方抓藥,那就離死不遠了。
林詩音擦著手,呼吸發顫:「你說完了?說完你可以走了。」
魏武沉默片刻。
盆中火焰搖曳,照在他俊朗。溫和。平靜的臉上,使他這張臉看起來也多了幾分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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