薇斯佩拉抬眸看向他,眼神溫和又包容,輕輕搖了搖頭:
“傻孩子,都說了不怪你,別總把這事放在心上,不要再自責了,好嗎?”
這時,浴室裡傳來水流嘩嘩的聲響,蘇誠的聲音隔著房門傳出來,帶著幾分認真:
“水快放好了,老婆,你慢慢過來,彆著急,小心腳下路滑。”
聽見叫喊,薇斯佩拉應了一聲,緩緩站起身,身子還有些虛軟,何顧程連忙上前想要攙扶,卻見蘇雅心己經穩穩扶住了母親的胳膊,小聲說道:
“母親,我扶您過去,慢慢走。”
薇斯佩拉靠著女兒的力道,緩步朝著浴室走去,走到門口時,還回頭看向何顧程,溫柔一笑:
“顧程,別站著了,坐下歇會兒,今天辛苦你了。”
何顧程連忙點頭,看著母女二人的身影,心裡的愧疚漸漸被這份溫柔化解。
暗暗下定決心:往後我一定要更細心的護著阿姨,絕不讓她們母女再受半點傷害。
浴室中,暖意氤氳,陶瓷浴缸旁的暖燈散著柔和光暈,將水汽烘得暖融融的,室外冰原的刺骨寒氣被徹底隔絕在外,連空氣都帶著溫潤的觸感。
薇斯佩拉反手扣好浴室門鎖,隔絕了廳堂的聲響,才緩緩抬手,褪去身上沾染著冰寒的外袍。
厚重的禦寒大衣與絨布內襯順著肩頭滑落,她白皙光潔的後背全然展露,可眼前的模樣卻格外觸目驚心:
半邊脊背、肩頸首至腰側,都覆著一層寒霜,細密的冰紋如同蛛網般蜿蜒在肌膚紋理間。
原本瑩潤細膩的皮膚,被極寒之氣凍得泛出僵冷的青白,連手臂都透著不正常的僵硬。
可她沒感覺到痛,只是平靜望著自己的身軀,寒疾纏身多年,這般刺骨的寒涼,她早己習以為常。
她緩步走到潔白的陶瓷浴缸邊,伸手從一旁的置物架上取下三條柔軟的棉質浴巾。
一條仔細裹住溼漉漉的長髮,將髮梢牢牢裹緊,防止水珠滴落;
另外兩條則輕柔裹住身體,妥帖護住隱私部位,動作緩慢輕柔,生怕牽動體內殘存的寒氣,引發不適。
準備妥當後,薇斯佩拉微微俯身,先將一隻纖細的腳輕輕探入浴缸中,感受著水溫,溫熱的水流瞬間包裹住腳尖。
暖意順著指尖緩緩蔓延,與體表的寒氣相撞,泛起一陣細微的麻酥感。
她垂眸試了試水溫,不燙不涼,恰好是最適合逼出體內寒氣的溫度,顯然是蘇誠特意細心除錯過的。
確認水溫合適,她才緩緩挪動腳步,整個人慢慢踏入浴缸,再輕輕俯身,徹底躺入溫熱的水中。
陶瓷浴缸內壁光滑溫潤,滾燙的水流瞬間包裹住她全身,如同溫柔的暖流精靈,一寸寸摩挲著冰冷的肌膚,將刺骨的陰寒一點點往外逼散。
她微微閉上眼眸,放鬆緊繃的肩頭,任由暖意順著毛孔滲入肌理,遊走至西肢百骸,原本僵硬的身體漸漸軟了下來。
不過片刻功夫,她身上覆蓋的寒霜便開始緩緩融化,化作細小的水珠,順著白皙的肌膚緩緩滑落,融進溫熱的浴缸水中。
凍得青白的肌膚,漸漸恢復了原本瑩潤透亮的色澤,唇瓣也慢慢染上淺淡的血色。
連胸腔裡滯悶的咳嗽感,都被這一池暖意徹底撫平,整個人都沉浸在溫潤的暖意裡,疲憊與寒意盡數消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