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顧程緩緩放出神識探去,待神識徹底鋪開,方才看清來人的真切模樣。
女子很美,身姿也挺拔傲然,一襲身形立在原地,自帶清冷氣場,滿頭長髮潔白如雪,纖塵不染。
細看之下,她的眉眼五官,竟與蘇雅心有著六分驚人的相似。
不過,不一樣的是,蘇雅心的潔白的頭髮中帶點藍,眉眼輪廓也更為溫婉雅緻,是地道清麗的東方美人氣韻。
而這位不速之客,明顯是西方美人。
但令人沒想到的是,就在下一秒,蘇誠一聲沙啞又飽含思念的“老婆”,瞬間揭開了來人的身份。
“老婆,你怎麼會突然來這裡……”
這聲呼喚落下的剎那,全場眾人皆是瞳孔驟縮,滿心震驚。
何顧程這才恍然明白,眼前這位白髮清冷的女子,正是蘇誠的妻子,也是蘇雅心生生牽掛的母親——薇斯佩拉。
平日裡沉穩威嚴、向來不肯輕易流露軟弱的蘇誠,此刻再也繃不住心底的情緒,眼底迅速泛起一層水霧。
他腳步踉蹌,跌跌撞撞的快步朝著樓下奔去,快步衝到門口,緊緊擁入薇斯佩拉的懷中。
埋在愛人的肩頭,積攢己久的思念與委屈盡數爆發,蘇誠再也控制不住,失聲痛哭起來,一遍又一遍低聲呢喃:
“老婆……我好想你,真的好想你。”
薇斯佩拉眸中漾著溫柔的暖意,抬手輕輕環住他的身軀,一下下輕柔拍著他的後背,柔聲安撫:
“好啦好啦,我這不是己經來見你了嗎?都這般年歲了,怎麼還哭得像個受了委屈的孩子一樣。”
漫天極光的見證下,映照著相擁的二人,心心相念許久的有情人,跨越漫長別離,終於在此刻得以重逢相見。
一旁的婦人,也就是這間木屋的主人瑪麗,見此情景,一時間手足無措,連忙輕輕碰了碰薇斯佩拉,神色侷促地指著屋內,支支吾吾不知該如何言語:
“夫人,這……”
薇斯佩拉明白了她的意思,淺淺一笑,語氣從容溫和:“無妨,外面如今並不算寒冷,待一會兒沒事,不會感冒。”
話音落下,她再度看向依舊眼眶泛紅的蘇誠,柔聲輕聲勸慰:“好了,這般哭哭啼啼,哪裡還有半分公爵的模樣。
男子漢大丈夫,這般哭鬧,算什麼意思,也不怕被人笑話……來,快些起身吧。”
聽聞此言,蘇誠才依依不捨地緩緩鬆開懷抱,抬手慌亂拭去臉上的淚痕,望著眼前心心念唸的愛人,鄭重又堅定地點了點頭。
就在這時,一旁的小女孩眼睛亮晶晶的,興奮地拍著小手,清脆的喊聲響起:“好耶!好耶!”
蘇誠見狀神色稍緩,略帶不好意思地朝著瑪麗母女二人頷首淺笑,語氣溫和:
“實在抱歉,方才失態,讓你們見笑了。”
瑪麗連忙擺了擺手,神情十分體諒:“沒事沒事,夫妻久別重逢,情難自己,我們都能理解的。”
說完她很快巧妙轉移話題,先是指了指自己,又低頭看向身旁的小女孩,笑著介紹道:
“想來您就是夫人時常提起的東方丈夫,蘇公爵吧。您好,我叫瑪麗,身邊這位是我的女兒,莉莉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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