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雅心推開房門,薇斯佩拉正站在走廊裡,一身柔軟的絨質長裙,手裡端著一盞冒著熱氣的白瓷薑茶,眉眼間滿是溫柔的關切。
見女兒眼眶泛紅,鼻尖還帶著淡淡的粉,她立刻上前一步,將薑茶遞到蘇雅心手裡,指尖輕輕拂過她微涼的臉頰,語氣滿是心疼。
“傻孩子,這是怎麼了?眼睛紅紅的,可是跟顧程鬧彆扭了?”薇斯佩拉輕聲問道,聲音軟得像冰原上融化的春水,“要是他敢欺負你,母親替你教訓他。”
蘇雅心捧著溫熱的薑茶,暖意順著指尖蔓延到心底,她搖了搖頭,抿了一口薑茶,辛辣的暖意驅散了心底的酸澀,小聲說道:
“沒有,母親,我們沒鬧彆扭,就是……就是有點捨不得這裡,捨不得您。”
薇斯佩拉聞言,溫柔地笑了,伸手將她攬進懷裡,輕輕拍著她的後背,像小時候哄她入睡一般:
“傻孩子,這裡永遠是你的家,什麼時候想回來,母親都在這裡等著。
顧程是個好孩子,他會好好待你,你們在外也要照顧好自己,別讓母親擔心。”
“我知道,母親。”蘇雅心靠在母親懷裡,聲音悶悶的,“我會常給您寫信,等以後安穩了,我就和何顧程回來看您,到時候您可不許嫌我們煩。”
“不嫌,永遠都不嫌。”薇斯佩拉輕撫著她的頭髮,眼底滿是慈愛,“快把薑茶喝光,暖暖身子,馬車己經備好了,別誤了時辰。”
蘇雅心點點頭,乖乖把剩下的薑茶一飲而盡,甜辣的暖意淌滿西肢,心裡的不捨也淡了幾分。
而房間裡,何顧程剛把行李箱整理妥當,抬眼便看到蘇雅心落在床頭的一枚小巧的冰藍色絨花髮飾,那是她來冰原後最喜歡的小物件。
他笑著拿起髮飾,小心翼翼地放進她隨身的小荷包裡,剛收拾完,就聽到門外蘇雅心跟薇斯佩拉道別時軟糯的聲音,忍不住走到門口,倚著門框看著母女倆。
蘇雅心察覺到他的目光,抬頭看過來,臉頰微微一紅,又想起剛才自己委屈的模樣,悄悄看了他一眼,小聲跟母親說道:
“母親,那我走啦,您一定要照顧好自己,按時吃飯,別太勞累。”
“放心吧,母親會的。”薇斯佩拉笑著揉了揉她的頭,又看向何顧程,眼神里滿是託付,“顧程,雅心就交給你了,一路保重。”
何顧程上前一步,鄭重地點頭,語氣沉穩又真誠:“阿姨放心,我定會護好雅心,等我們安頓好,定會盡快回來看您。”
說完,他自然地走到蘇雅心身邊,輕輕牽起她的手,她的手還是軟軟的,帶著一絲微涼,他下意識地握緊,用自己的手心給她取暖。
蘇雅心被他牽著,心裡的彆扭徹底消散,抬頭看著他,眼底帶著淺淺的笑意,還有未完全褪去的不捨,小聲嘀咕:
“走吧,再不走,我又要捨不得了。”
何顧程鬆開她的手,提著蘇雅心和自己的行李箱,低笑一聲,聲音溫柔得能滴出水:“好,我們走。”
一行人緩緩走下樓梯,剛到紅府正門的門廳,就瞧見早己等候在此的蘇誠和娜娜。
蘇誠正站在屋外,與車伕低聲交代事宜,反覆叮囑著冰原路段的行路安全。
娜娜的雙手則正穩穩提著小行李箱,肩上還挎著裝著隨身雜物的布包,身姿站得端正,眉眼間滿是乖巧的等候之意。
瞧見何顧程與蘇雅心的身影,原本略帶焦灼的眼神瞬間亮了起來,滿是欣喜地揚聲喊道:
“少爺,小姐,你們下來啦?”
蘇雅心腳步稍頓,輕輕應了一聲,聲音裡還帶著未散盡的軟糯鼻音,眼底依舊凝著淡淡的不捨:
“怎麼啦?娜娜姐,看你這般急切,是等不及要回去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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