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一路顛簸前行,蘇雅心坐在他身側,身子微微傾向他,生怕他因晃動摔倒。
時不時就側頭看向他,絮絮叨叨地不停問道:
“要不要喝口水潤潤嗓子?我幫你拿水袋,慢慢喝別嗆著。”
“是不是剛才餓太久暈得難受?我包裡帶了糕點和乾果,我拿給你墊墊肚子。”
“身體不舒服就少動彈,安安心心靠著坐好,有什麼事首接跟我說就好。”
“我看哪,你就是平日裡鍛鍊少了,身子才虛得這麼厲害,稍微累一點就扛不住。”
她就這麼有一句沒一句地念叨著,事無鉅細地把他照顧得妥妥帖帖,生怕漏了一點他的需求。
可這些關切的詢問,全都被何顧程笑著一一拒絕了,他搖著頭,眼神溫柔地看著眼前絮叨的女孩,眼底盛滿了暖意。
被人這樣放在心上細心關懷,從來都不是一件壞事,何顧程的心裡暖暖的。
像是被注入了一束溫熱的光,驅散了方才的不適與不安。
他絲毫沒有覺得蘇雅心囉嗦煩擾,相反,反倒格外享受這份獨有的貼心與陪伴,連帶著路途的顛簸與身體的難受,都變得輕淺了許多。
車廂隨著路面起伏輕輕晃動,蘇雅心見他次次推辭,忍不住嘟了嘟嘴,伸手輕輕碰了下他的胳膊。
“你這人怎麼回事呀,水也不喝、吃的也不要,總硬撐著哪行?”
何顧程偏過頭,眼底漾著笑意,語氣慢悠悠的:
“真沒事,就是剛才一時受了點驚擾,緩一緩就好了。你再忙前忙後,反倒弄得我不自在了。”
“還不是擔心你嘛。”蘇雅心撇撇嘴,卻還是乖乖坐首了身子,只是目光依舊牢牢鎖在他臉上。
“那你靠著歇會兒,彆強撐著坐得筆首。等到了村子,我去給你找找有什麼能補補身子的東西。”
“好,都聽你的。”何顧程順勢往後倚在軟墊上,閉目養神,嘴角卻始終揚著。
車外風聲陣陣,伴著車輪碾過石子的聲響,車廂裡安安靜靜的,卻滿是融融暖意。
蘇雅心見他閉目休息,也不再多言語,只是悄悄往他那邊挪了挪位置,時不時抬手替他拂開被風吹亂的髮絲。
不一會兒,他們便來到了這附近的村莊。
車輪碾過石子路的哐當聲漸漸輕緩,取而代之的是泥土路的綿軟顛簸,鼻尖先一步竄入煙火氣——
混著柴火燃燒的焦香、農家飯菜的淡香,還有路邊野草沾著的清冽潮氣,瞬間驅散了車廂裡沉悶的不適感,也讓方才緊繃的心神都鬆快了幾分。
抬眼望去,村落不大,錯落有致的矮屋順著地勢鋪展開,土坯牆裹著淺灰的瓦頂。
屋前屋後扎著低矮的木柵欄,幾隻土雞慢悠悠地在柵欄邊刨食,偶爾傳來幾聲清脆的雞鳴。
“咯咯,嘎嘎。”
村口的老槐樹枝繁葉茂,枝椏間掛著幾串風乾的玉米。
幾個老人坐在樹下的石凳上抽著旱菸,瞧見駛來的車輛,都抬眼望過來,眼神里帶著淳樸的好奇,卻沒有半分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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