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天在米行做工的日子並不怎麼好過,可能是秦厲心裡還沒有完全轉變過來現在的身份,以至於米行掌櫃將手揣在袖子裡指揮他們幹活時,秦厲無數次想把他的狗頭擰下來。
不怪這個時代商人地位最低,實在是有些商人的嘴臉,簡直讓人難以忍受。
就說這家米行的掌櫃吧,十分吝嗇,一臉尖酸刻薄的相,白天,他們幾個人不敢有一刻鬆懈休息的時候,要不然米行掌櫃的罵聲就會從身後傳來,把他們罵得狗血淋頭。
不過秦厲還是挺佩服這個米行掌櫃的,因為他罵人的時候,幾乎沒有一句重複的話,沒有幾十年的罵人功力,肯定做不到這一點。
對於曹權和陳望舉臉上的傷勢,他也只是問了問情況,沒有什麼表示,只要不耽誤平時做工就行。
白天做工,晚上挑燈夜讀,這樣的日子持續了好幾天。
直到第六天的時候,情況才稍微有了一些改變。
這一天,米行掌櫃不再把他們罵得那麼狠了。
午飯時,還給他們每個人多了半張餅。
幾人幹了一上午的活,又累又餓。
狼吞虎嚥吃飯的時候,米行掌櫃肥胖的身軀靠在米袋上,雙手還是不肯從暖和的袖子裡拿出來。
他看向幾人,說道:「也不知道你們這群人,這一回是走了什麼狗屎運。」
曹權邊吃邊不解地問道:「掌櫃的,有什麼說法?」
靠著平時嘴甜會來事兒,他們幾人之中,就數曹權和掌櫃的關係混的最好,掌櫃的輕易不罵他。
掌櫃的故弄玄虛,笑著說道:「你們之中,怕是要出一位狀元了。」
一聽這話,陳守田激動地看向弟弟陳望舉。
以陳望舉的學識和聰明,肯定是狀元。
以至於陳守田把多出來的那半張餅給了陳望舉。
讓他吃飽,他自己怎麼樣都無所謂。
曹權嫌棄地瞥了這哥倆一眼,再次看向掌櫃,說道:
「掌櫃的,您就別賣關子了,我們之中要是能出一位狀元,那也是多虧掌櫃您的收留之恩。」
「要是沒有您的收留,我們幾個外鄉人,這個冬天,非得在京城被凍死不成,何談高中狀元?」
要不說曹權會說話呢,就這番話說出來,逗得米行掌櫃哈哈大笑,臉上的褶子都笑出來了。
他的手這才捨得從暖和的袖子裡拿出來,指著曹權說道:
「你小子啊,要不是個外鄉人,不是我們京城本地人,我都想收你為乾兒子了。」
「乾爹!」
曹權一臉諂媚地湊上前,說道:「我是不是京城人,還不是您一句話的事情,你說是不是。」
掌櫃的一愣,然後笑得更加開心,肚子上的肥肉,笑得一顫一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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