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彪這才把棍子丟下。
陳守田臉上一邊陪笑,一邊扭頭教訓著弟弟:
「你少說兩句吧,以前我就是這麼教你的!」
「自打咱們來到京城,你都快忘記自己姓什麼了。」
不知道為什麼,陳守田發現,自從他們哥倆來到京城,弟弟陳望舉就變了很多。
而且隨著春闈臨近,陳望舉越來越自大。
米行裡的所有人,他都不放在眼裡,還三番五次放出狂言,說若自己高中會怎麼怎麼樣的話。
要不是怕影響陳望舉明日春闈,他肯定要狠狠教訓陳望舉一頓。
陳守田教訓陳望舉的時候,秦厲和曹權對視一眼,找了塊乾淨的地方坐了下來。
過了好一會兒,在陳守田的努力下,現場的氣氛才終於緩和下來,說話也沒有那麼多火藥味了。
只不過過了一會兒,陳望舉還是邊看書邊說道:
「曹權,聽說你都當上大掌櫃了,光是指頭縫露出來的,都夠我們這些人十年也花不完,既然你這麼有錢,還參加什麼春闈,難不成你有官癮?覺得有錢不行,必須做官。」
曹權看向陳望舉,也發現陳望舉變了許多。
看來環境真的能影響人,以前在家鄉時,陳望舉可沒有像現在這樣句句帶刺。
曹權說道:「我有沒有官癮不知道,但你陳望舉肯定是有的,你若不能高中,你們陳家可算是完了。」
本是譏諷,陳望舉卻道:「我陳望舉必能高中,光耀我陳家門楣。」
他有這個自信,絕對的自信。
曹權不知道他哪裡來的自信,他承認陳望舉學識很高,但春闈猶如千軍萬馬過獨木橋,比陳望舉聰明。學識高的不在少數,陳望舉現在就這麼驕傲自大,怕是會被反噬。
曹權不知道陳望舉哪來的自信,秦厲可知道。
畢竟在自己的答卷上,寫上別人的名字,就可以回去做縣太爺,這比高中容易多了。
看在曹權的面子上,以及大家一路走到京城的情分上,秦厲說道:「我聽說,此次春闈是由當今的太子殿下主持,是有史以來最公平公正的一次春闈,但凡敢舞弊的,一律殺無赦。」
聽見這話,陳守田和陳望舉兄弟二人對視一眼,心裡不知道在想什麼。
秦厲只希望自己的提醒,讓兄弟兩人及時醒悟,懸崖勒馬!
「當然,這次敢舞弊的一律殺無赦,也是有史以來最公平公正的一次春闈,如此,我陳望舉才敢斷言,我陳望舉這一次必定高中金榜!」
這話別人聽著沒什麼,但陳守田聽在心裡卻不是滋味,弟弟陳望舉這是鐵了心要為那個黑衣人做事了。
這些時日,兄弟二人就此事爭論了無數遍。
陳守田起先覺得這是一件好事,可後來每每想起晚上都睡不著覺,於是乎,他下定決心,絕對不能舞弊。
就算沒有高中,陳家也不會有事,是求穩的一種做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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