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公說笑了，什麼小川三郎？”
山內一豐假裝沒聽懂，實則心裡樂開了花，就等著你主動來問了。
要是織田信長一直不問，自己那批鐵炮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重見天日。
“還裝？”織田信長一副我早已看穿一切的表情，“此前木曾川從未有過什麼小川眾，但巖倉城破之後沒多久，小川眾就冒了出來。”
“雖然你藏的很深，但只要用心去找，總能發現一些蛛絲馬跡的。”
山內一豐輕輕說道：“這又與在下有什麼關係？”
“到這裡確實是沒什麼異常。”織田信長隨即話音一轉，“但松倉城一帶一直都是前野家的控制範圍，吾實在很難想象，前野家是憑什麼能放任小川眾在木曾川肆意妄為。”
“也許是顧忌小川眾背後有淨土真宗的支援呢？”山內一豐順著織田信長的話繼續往下說。
織田信長嘴角一勾，“打淨土真宗的旗號確實是一步妙棋，但若是淨土真宗的威懾果真有用，小川眾為何又被剿滅了呢？”
“別跟我提什麼織田信清，我那姐夫什麼能力我難道不知？”
見山內一豐不說話了，織田信長笑得更開心了。
臭小子還在跟我裝，看我如何一步步擊垮你的心理防線，徹底戳穿你！
織田信長繼續說道：“小川眾銷聲匿跡之後，川並眾突然接管了木曾川，且木曾川的貿易並未受到絲毫影響。”
“這是何道理？”
“或者說川並眾和小川眾本身就是一家人……”
織田信長注意到山內一豐的表情開始緊張了，心中暗自偷笑。
“接著川並眾又分出一個六武眾，你山內一豐一呼百應，又是憑什麼？”
“葉栗郡、丹羽郡乃巖倉舊領，能讓如此多武士緊密團結，其人必然是在巖倉城身居高位。”
“最重要的是……”織田信長猛地提高音量，“這個人不僅要膽子大，還得有腦子！”
“蜂須賀小六雖然為人處世圓滑，但不見得有這樣的膽量。”
“堀尾茂助雖然心思細膩且頗有勇力，但這段時間據吾觀察，並無大志。”
“至於前野小右衛門，倒是能力不俗，可小川眾活躍之時他尚在清州城效力。”
“松原內匠嘛……市儈之人，毫無大將之風，根本不足以服眾。”
“那麼，小川三郎還會是誰呢？”織田信長用腳敲著泥地，一副穩操勝券的模樣。
山內一豐深吸一口氣，隨後長嘆一聲，“唉！本以為在下已經隱藏得很好了。”
說著山內一豐抬起頭，眼裡滿是崇敬之色，“到底是主公啊，嗅覺果然敏銳，這麼快就理清了整件事的脈絡，找到了問題的關鍵點。”
“哈哈哈！”織田信長聽完大笑道，“現在不裝了？”
“不裝了！”山內一豐露出一副聽天由命的表情，“小川三郎正是在下的別稱，主公慧眼如炬，在下佩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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