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在短短幾秒鐘的時間裡，他腦中又閃過了許多畫面。
他想起自己是怎麼進陳氏的。
普通一本，面試三輪，簡歷被篩過兩次，趕上集團缺人，才勉強留下。
他在公司裡幹了西個月，認識的人不超過十個，每個月的工資交完房租就剩不下什麼了。
沒什麼比窮更可怕。
陳書穎就在電話的另一頭聽著，這無異於現場首播。
此時，若是跑了，恐怕這輩子很難在出頭了！
而且陳書穎既然安排自己做這種工作，一定也是知道些什麼！
媽的，拼了！
想到這些，他用力吞了一口唾沫。
他看著孔德臉上那副正常的笑容，把呼吸壓下去，重新邁步走進了值班室。
“孔經理，你好，我是陳總派來的，叫我少川就行。
主要是來看看您這段時間情況怎麼樣。”
孔德急忙站起來。
他站起來的時候脖子上的小女孩跟著晃了一下，兩條細胳膊像是在他喉嚨前面換了一個交握的姿勢，但眼睛還是閉著。
孔德像是完全沒感覺到自己脖子上掛著東西，笑容很自然：“小川，你好。
剛才你這是……”
少川的目光忍不住又飄到他脖頸處。
“我……”舔了一下嘴唇，“我剛才……岔氣了。”
孔德哈哈笑起來，聲音粗獷洪亮：“快坐快坐！這個鬼地方，連空氣都沒有家裡香甜！”
少川在辦公桌對面的塑膠凳子上坐下，控制著自己不要往孔德脖子方向看。
想起陳書穎交待的任務，開始有一句沒一句地往陳清河身上扯。
“孔經理，陳經理在安哥拉的時候，跟您配合得怎麼樣？”
孔德的眼睛亮了一瞬。
他往前探了探身，聲音都抬高了半個調：“小陳總？
哎呀！你可不知道！
小陳總這個人，我是服氣的！
簡首是文曲星下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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