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書穎猛地抓住了他的手臂。
指甲幾乎要掐進他的皮肉。
她用力往後拽了一下，聲音帶著哭腔：“別過去……老祖宗！別過去……”
陳源停了一瞬。
他低頭看了一眼陳書穎扣在他手臂上的手指，然後他伸出另一隻手，輕輕地把她的手掰開了。
手指順著她的指縫滑過，把她的手掌放回了身側。
“結束了。”
陳源的聲音很輕。
像是對陳書穎說的，也像是對這近千年的時光說的……
他邁出了最後幾步，在那個蜷縮的身體面前蹲下來。
陳源伸出手，輕輕落在她滿是血汙的額頭上。
他的手掌順著她的額頭往下滑，攏住了她的側臉。
拇指在她的顴骨上輕輕蹭了一下，把那裡的一滴血擦掉了。
“婉婉……”
蘇婉的臉還在不停地切換。
一瞬是溫柔的，眉眼低垂，目光裡帶著渾濁的柔光，嘴唇微動吐出氣若游絲的字句。
下一瞬又變得陰狠，嘴角扯向兩側，整張面孔扭曲出一種近乎猙獰的冷戾。
“快走……”
“快離開……”
她的手指在陳源的手掌下微微抽搐了一下，試圖推開他。
陳源沒有動。
他的手指仍然貼著她的臉頰。
“無所謂了，我本就活不過三天。”
蘇婉臉上的溫柔僵了一瞬。
她的目光在陳源臉上停了好一會兒，然後極輕地晃了一下頭：“不是的……你不會死的……書穎……書穎可以做到……”
陳源的眉頭動了一下，然後搖了搖頭。
“不必……”
他沒說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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