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爸難得回家吃頓午飯，父子倆對面坐著，桌上氣氛還算融洽。
老肥正夾一塊紅燒肉往嘴裡送，手機震了一下。
他低頭看了一眼，嘴裡的肉還沒咽，打算看一眼就結束通話。
螢幕上的來電顯示：方回。
老肥嗷了一嗓子。
整個人渾身一哆嗦，手裡的筷子脫了手，手機從掌心彈出去，一個拋物線，不偏不倚地扎進了面前的番茄蛋湯裡。
“噗通”一聲。
熱湯濺出來，湯水混著蛋花潑了對面的周父一臉。
他“啊”了一聲，碗一扔，人往後撤。
抄起桌上的餐巾紙往臉上亂擦，眼睛被湯燙得通紅，一邊擦一邊怒罵。
“小兔崽子！要死啊！”
老肥沒動。
他坐在椅子上，兩眼首愣愣地盯著那碗湯。
周父擦完了臉，見兒子這個逼樣，怒氣下去了，換成一臉疑惑。
他低頭看了看湯碗裡泡著的手機，又抬頭看了看老肥的臉。
“怎麼了？”
老肥的嘴張了好幾次，才說出一句話。
“是……是方回……給我打的電話……”
“方回？誰是方回？怎麼了？”
老肥深吸了一口長氣，“就……就我那個兄弟……大學生村官……”
周父眉頭皺著，沒反應過來。
“你害怕什麼？你好兄弟給你打……”
周父話說到一半，突然卡殼了。
瞪大眼睛，半張著嘴，臉上的表情由不解慢慢轉向驚恐。
他往前傾了傾身子，聲音低下去。
“等等……你說誰？”
老肥的嘴唇還在抖。
“對……就是那個……在梁家莊被剁成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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