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這,我倒是想起來一個事來。”
黑大爺放下筷子和碗,說道,“前天我那老夥計來,他也取了樣本,說要研究一下,正好我問問他,有沒有結果了。”
說著,黑大爺片刻不耽誤,首接將電話撥了出去。
電話響著鈴,黑大爺將手機開了外放,手機放在桌上,接著就吃了起來。
很快,電話接通了,對面還沒有說話,先發出一陣輕笑。
“老徐啊,這個點來電話,你這性子還是那麼急啊!”
黑大爺看了一眼手機,滋溜一口排骨,淡定笑道:“老張,這話是什麼意思,我沒聽明白,我打電話,就是想問問你吃飯了沒。”
這一次,對面變成了哈哈大笑:“你呀你,不光性子急,嘴也和以前那麼硬,大中午的你問我吃沒吃飯,以前怎麼沒見你這麼熱情啊。你看你,你也是教育系統出身,凡事都要走流程的嘛,這些你懂的。我知道你急,但是你先別急。”
黑大爺也跟著笑:“老張,你真的是誤會了,我一點也不急。你要說除了問你吃沒吃飯,還有沒有別的事,還真有。”
“我就說嘛……”
“你先別急,聽我說完,我就是想順便告訴你一聲,魚塘的水要抽掉澆地了,我尋思著你剛來看過,不管怎麼著我得告訴你一聲,對吧?”
陸昭陽原本還在悠哉的啃著骨頭,聞言有些詫異地抬起頭來,不知道黑大爺這是什麼套路。
電話裡有幾秒鐘沒有了聲音,接著就聽到一聲咣噹的動靜:“抽什麼水,澆什麼地,我看過的那塊魚塘,哎呀,我不是跟你囑咐了,等我的信啊,別亂動!”
“哎呀,張教授啊,你跟我交代的我當然記得,但是我也跟你說了,我這個小老闆啊,他年紀輕,主意正,性子急,哦,我是說他比我急的多,這不,前面說好魚要賣了,人家魚販給的價格高了點,要的急,這水只能抽了澆地了,我也不好攔啊!”
“哎呀呀!”
雖然是電話裡,光是聽著己經能感覺到對面好像己經要急的拍大腿了,“我跟你說老徐,這不是開玩笑的,雖然實驗室還沒有給我送來檢測報告,但是我可以肯定的跟你說,這水不能用,只要是咱們說的生態種植,這水他就用不得。這魚塘年頭不小了,水裡的氨氮、總磷、有機物含量都不會小,更關鍵的是殘留魚藥成分!”
“這樣的水,澆到菜地裡,表面看沒什麼,但是要發展無公害種植,這就是硬傷,這可是馬虎不得!”
黑大爺伸出筷子,又夾了一塊肉,漫不經心地問:“有你說的這麼嚴重嗎?”
“怎麼沒有,我說的這都是事實啊,你也是農學出身,這些能不懂?”對面急切的說道。
“是是是,你說的是有道理,關鍵是你現在遲遲沒有信,也沒等到檢測報告,我空口白話說也缺少說服力不是!”
黑大爺將一塊排骨放在碗裡,筷子輕輕一撥,上面的肉便從骨頭上脫落了下來,看的人心曠神怡。
黑大爺忍不住美美的“嘖”了一聲。
“老徐,咱們這麼多年了,你還不知道我的脾氣,不到所有的手續辦妥,我不想說肯定了。但是我現在可以負責任的告訴你,這個專案我說了算,差的就是一兩道手續,加急一兩天就能走完,專案肯定跑不了,一準落在你們那。”
見黑大爺不說話,對面說的情緒有些激動了,調門也高了起來,“不是我說,我這個專案,就算不大,往少了說那也有小几十萬的資金,就你們那魚塘的小魚小蝦,就算價格高一點半點的又能賣多少錢,這點賬還算不清?”
陸昭陽筷子停在半空,他己經不敢去看錢大爺的表情了。
現在去捂老頭的耳朵,己經晚了吧?
陸昭陽瞥了一眼,果然錢大爺怒目而視瞪著黑大爺放在桌上的手機。
眼裡都快要噴出火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