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古玩圈裡的常識，吳道子的線條飄逸靈動，衣紋褶皺如被風吹拂，氣勢磅礴，一氣呵成，後人極難模仿。
姜帆繼續道：
「諸位請看這幅畫的上半部分。」
他用放大鏡對準觀音像的面部和上半身，會場的大螢幕同步放大，所有人都能清楚地看到那些細如髮絲的線條。
「這幅畫筆鋒起落之間，灑脫自如，毫無凝滯。尤其是這衣紋的轉折處，線條流暢得如同行雲流水，一氣呵成，中間沒有任何猶豫和停頓。」
「這顯然就是吳道子的畫風風格！」
臺下不少行家紛紛點頭，沒有異議。
姜帆話鋒一轉：
「但是——」
他將放大鏡緩緩下移，對準了畫卷下半部分的蓮臺和衣襬：
「諸位再看這裡。」
大螢幕上，畫面再次放大。
「從此處開始同樣是衣紋褶皺，同樣是線條勾勒，但你們仔細看這筆鋒的起落有什麼不一樣？」
一群人瞪大眼睛看，搖頭表示沒看出區別。
姜帆微微一笑：
「上半部分的線條，很顯然是一氣呵成，沒有絲毫停頓，隨意而成。」
「而大家再看下半部分，雖然和上半部分的風格相似，但明顯少了幾分渾然天成的灑脫。」
全場一靜。
秦知意下意識地眯起了眼睛，目光死死地盯著大螢幕上的畫面。
她雖然之前判定這幅畫是真跡，但她畢竟出身奇寶軒，眼力遠超常人。
此刻被姜帆一點撥，她再看那下半部分的線條——
確實。
這上下部分，確實有幾分「刻意感」，若不是姜帆說出來，一般人還真的發現不了。
一瞬間，秦知意瞳孔一縮。
難道說，自己打眼了？
這幅畫真的是兩人創作的？
而那館長同樣察覺到了差別，趴在畫作前仔細觀察起來。
這幅畫他前前後後看了不下百次，但從未關注到這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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