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吳媳婦跟鎮上開五金店的老王好上了。
這事是阿珍告訴我的。
那天下午，她從牆頭探過腦袋來，聲音壓得極低，跟做賊似的：“阿蓮，俺跟你說個事，你別跟別人說。”
她說：“老吳媳婦跟老王有事，俺親眼看見的。昨天下午，俺去鎮上買東西，看見老吳媳婦從老王店裡出來，頭髮亂的，臉紅紅的，衣服釦子都系錯了。”
我手裡的菜掉了一根。老王。就是賣給張老西管子那個老王。跟老吳媳婦好上了？
老吳天天在外面跑，她一個人在家，空了，找人了。
我說：“你確定？
阿珍說：“確定。俺跟了她一段，看見她進了一條巷子，老王在後面跟著。過了快一個鐘頭才出來。”
我蹲在院子裡，腦子裡亂糟糟的。
那天晚上，老吳來了。他進門的時候臉色就不對，陰沉沉的，跟要下雨似的。他坐在板凳上，我給他倒了碗水，他沒喝。
“老吳，你咋了？”
“沒事。”
“你臉上寫著有事。”
他抬起頭看著我，眼睛紅紅的，不知道是沒睡好還是哭過。
“阿蓮，俺老婆是不是跟老王好上了？”
我心裡一緊。他知道了。
“你聽誰說的？”
“俺自己看見的。今天下午，俺從地裡回來，看見她從老王店裡出來。頭髮亂著，衣服釦子沒繫好。俺問她去哪了，她說去買菜。買菜能買成那樣？”
我不知道該說啥。
“老吳，你問她了？”
“問了。她說是去老王店裡拿管子，彎腰的時候釦子崩開了。俺不信。”
“你打算咋辦？”
他低下頭，看著碗裡的水。
“不知道。俺想打她，下不去手。俺想去找老王，他店裡有菜刀。”
“你別去。去了出事。”
“那俺咋辦？”
我蹲下來，跟他面對面。
“老吳，你要是還想跟她過，就跟她好好說。要是不想過了，就離。別動手。動手了，你吃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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