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允初接過來一看,通讀全文後,她當時差點沒把劇本摔經紀人臉上。
“你要我增肥八十斤?”她指著劇本上的角色設定,“飾演炮灰女配夏允初,形象要求:體重一百七十斤以上?你是要弄死我嗎?哎,不對,她怎麼也叫夏允初?”
經紀人為難地搓手:“這個可能是巧合,角色設定就是這樣嘛,胖妹,但是性格很鮮明,你看後面她偷內褲那段,多炸裂!更何況這可是個大熱ip 對你轉型是個好機會啊,你也不想人家總說你是靠美色上位......”
夏允初覺好氣又好笑:“我管他們怎麼說。長得好看礙著誰了?走到今天靠的是命硬,不是臉軟。因為別人嚼舌根就去糟蹋自己的身體?那是自殘,不是敬業。”
經紀人馬上放軟,語氣裡帶著哄:“寶貝,你多敬業我能不知道?可這次是雲導啊。他拍誰誰火,上一個演他女配的,現在都去扛S+大女主了。這角色是醜,但醜得炸裂,觀眾肯定一下就能記住你。”
“我增八十斤,然後拍完再減回來?”夏允初當時的聲音都變了調,“你知道增肥八十斤對身體的傷害有多大嗎?”
她拒絕了。乾脆利落,不帶猶豫的。
不是因為她不想紅,就是單純地覺得,為一個炮灰女配的角色搭上自己的健康,不值得。
夏允初的思緒回籠,但還是沒能完全理解此時此刻的處境,她不是出席線下活動的時候被大風吹落的鐵架砸中了嗎?這給她幹哪來了?
她抬起自己的手,看了一眼,整個人僵住了。
那是一隻什麼樣的手啊。胖嘟嘟的,手指像五根小蘿蔔,手掌心倒是白的,但手背黑黢黢的。
她一開始以為是皮膚黑,拿指甲輕輕颳了一下,指甲縫裡立刻多了一條黑色的泥垢,被刮過的地方露出一小塊白。
不是黑皮。是皴。
是髒出來的黑泥!
夏允初感覺自己眼前一黑,差點又倒回去。她深吸一口氣,然後被那股臭味嗆得直咳嗽,眼淚都出來了。
她撐著床沿站起來,床板發出不堪重負的吱呀聲,腳下踩到了什麼東西,低頭一看,是一個不知道放了多久的外賣盒,裡面長滿了綠色的黴菌,像是一片微縮森林。
她終於看清了自己所處的環境。
這是一個大概十來平的房間,牆壁上全是黴斑和汙漬,電線像蜘蛛網一樣從牆上垂下來。
滿地都是垃圾:外賣盒。零食袋。泡麵桶。紙巾團。不知道是什麼的液體乾涸後的印跡。床上更是慘不忍睹,被褥看不出原來的花色,灰黑色的被面上散落著薯片碎屑。巧克力醬的痕跡,還有幾根不知道是頭髮還是什麼東西的細絲。
那股味道,夏允初這輩子都沒聞過。她在北店拍戲的時候住過最便宜的地下室,頂多也就是黴味加腳臭,跟這兒一比,那簡直是五星級酒店的香薰。
“老天爺......”她喃喃自語,聲音發悶,像是嗓子眼裡塞了棉花,“你這是給我開了個什麼副本嗎?”
她踉蹌著走到房間角落的穿衣鏡前。
那面鏡子倒是難得的完整,但上面糊了一層灰,照出來的人影跟打了馬賽克似的。
她拿手擦了擦,露出一小塊乾淨的鏡面,然後她看見了鏡子裡的人。
差點撅過去。
這不就是剛才那個學生證裡的人嗎?她這是穿書了?穿到那個被她拒絕的劇本,跟她同名同姓的夏允初身上了?
她沒為角色增肥,老天爺直接讓她直接成為角色本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