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巧合機率堪比走在路上被隕石砸中。考試蒙題全對，漏洞大的像篩子。
小月亮最近的狀態他一直看在眼裡。
訊息回得慢，語音能推就推，以前一天發八條“寶寶你在幹嘛”，現在一天能回一條“嗯”就算給面子了。
他不是傻子，這種變化意味著什麼，他心裡有數。但他不在意，他有的是時間，也有的是耐心。
不過今天這個“跑腿”的倒是有意思。
夏允初。他默唸了一遍這個名字，像是在品嚐一道沒吃過的菜，想知道它是什麼味道。這女生給他的感覺有點奇怪。
聲音聽著莫名耳熟，像是最近在哪聽過，可仔細一品，又跟記憶裡的調子不太一樣。
小月亮的嗓音是甜糯的，軟得像棉花糖，恨不得每個字後面都加一個波浪號。今天這個夏允初，聲音是乾淨的。利落的，雖然刻意放軟了，但底下的那股勁兒不是甜的，是韌的。
而且全程拘謹得不行，眼神躲閃，站在他跟前跟躲洪水猛獸似的，恨不得原地隱身跑路。
顧長恩默默疑惑挑眉：我有那麼嚇人嗎？至於躲成這樣？
百思不得其解，只能暫時壓下心思，慢悠悠起身離開奶茶店。
另一邊。
夏允初一路魂飛魄散，幾乎是連滾帶爬衝回宿舍，把門一關反鎖，背靠著門板大口喘氣，心臟還在胸腔裡瘋狂打鼓。
宿舍裡沒人，周小意她們大概還在食堂，或者去小賣部了，總之沒人。她一個人面對著三個比她的命還貴的禮物袋，手都在抖。
她把袋子放在床上，拆開了第一個。絲帶解開，包裝紙撕開，裡面是一個深藍色的絨面盒子，摸上去手感像動物皮毛。她開啟盒子。
一條手鍊。銀白色的鏈身，細得像一根頭髮絲，墜子是一顆小月亮，鑲著碎鑽。碎鑽，不是水鑽，是那種在宿舍的日光燈下都能折射出彩虹光的真鑽。
夏允初不懂珠寶，但她當演員的時候見過不少品牌方送來的首飾，這條手鍊的工藝和光澤告訴她一個簡單粗暴的事實——她賠不起。
她翻了一下盒子裡的標籤，上面的數字像一巴掌扇在她臉上。六位數。
她深吸一口氣，把盒子蓋上，放到一邊，拆第二個。禮物袋比第一個大，拆開包裝紙，裡面是一個造型別致的水晶杯，杯身上刻著細細的花紋，在燈光下折射出柔和的光暈。
水晶杯，她記得以前在某個品牌店裡見過類似的，一個杯子能頂上普通人一個月的工資。
杯底刻著一個她認不出來的簽名，大概是某個設計師的名字。
夏允初把杯子放在桌上，第三個，護膚品。一套，水乳霜精華潔面全齊了，包裝盒上印著一個她認識但不捨得買的品牌名。
她不敢算了。手鍊，水晶杯，一套護膚品，加在一起不會低於二十萬。
二十萬！她在心裡默唸這個數字，感覺自己的天靈蓋在被什麼東西往上掀。九萬多的坑還沒填上，又憑空背上二十萬的鉅債？！
雖然禮物不是給她的，是給“小小月亮”的，但小月亮就是她本人！
夏允初慢慢蹲了下來，雙手抱住膝蓋，感覺自己像是被人從二十層樓上扔了下來，還沒落地。
走廊上傳來周小意的笑聲，從遠到近，越來越大聲。她猛地站起來，把三個禮物袋塞進了櫃子裡，關上櫃門。
周小意推門進來的時候，夏允初正坐在床上看手機，表情平靜得像是剛睡醒。“允初你吃飯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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