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覺有人在她的腦袋裡塞了一個鉛球，又沉又麻，連帶著整個人的能量條都被抽空了。
她的意識像一條被拉得過長的橡皮筋，隨時可能彈回去。
“沒有，就有點困……”
她腦子裡還在想一個不太合時宜的問題：後腦勺有麻筋嗎？
還是說她磕壞了什麼東西，導致她現在的精神狀態像一隻被打了鎮定劑的樹懶？
“你衣服都是溼的。”池嶼的聲音把她從麻筋的哲學思考裡拽了出來。
他的目光落在她被水浸透的衣服上。
溼透的布料貼著她的肩膀和手臂，勾勒出一些原本不該被勾勒的線條。
他把視線移開，喉結微微滾動了一下，“我幫你換掉好嗎？”
夏允初突然覺得自己的後腦勺不那麼疼了。
“你把衣服拿過來，”她撐著床面坐起來一點，聲音雖然還虛，但語氣己經很明確了，“我自己換。”
池嶼起身去了衣帽間。再出來的時候，手裡多了一套疊得整整齊齊的衣服。
裸粉色真絲吊帶睡裙，外搭一件同色系的長袍，質地柔軟得像是用雲朵縫的，底下還壓著一套黑色蕾絲內衣褲。
這衣服選得很有水平。
說不上過分，但絕對算不上純潔。
夏允初深吸一口氣，想坐起來發力。
後腦勺的包在她的動作下發出抗議，疼得她齜了一下牙。
池嶼彎下腰，一隻手穩穩地扶住她的肩膀。
他的手心是熱的，隔著溼衣服傳過來的溫度讓夏允初的皮膚起了一層細密的雞皮疙瘩。
“你真的可以嗎？”
夏允初點頭，動作幅度小得像啄米的小雞。
池嶼鬆開手，首起身，拿起手機走向門口。
“我去門外接醫生過來。”
夏允初一個人坐在床上，盯著那扇門看了一秒，然後以她目前最快的速度開始換衣服。
溼衣服脫下來的時候發出一聲“啵”的輕響，像是從她的皮膚上撕下來的一樣。
她飛快地套上吊帶，繫好外袍的腰帶。
目光落在了床尾的吹風機上，又看了下自己還在滴水的頭髮。
把吹風機插上，暖風呼呼地吹起來，頭髮一層一層地吹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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