焚羽揉了揉眉心,將自己帶路時發生的一切,以及芙蕾雅眷族那位粉發治療師海慈。貝魯佩特對他的懷疑,原原本本地告訴了其他人。
「————總之,我覺得我可能暴露了。」他最後總結道,語氣中滿是無奈。
聽完他的敘述,客廳裡的氣氛瞬間變得凝重起來。
「讓你貪小便宜。」
知更鳥無奈地扶額,用纖長的手指輕輕敲著自己的太陽穴,「不過,我也是大意了,居然忘了這一茬。」
她的臉上露出了自責的神色。
她們已經習慣了和焚羽在一起時,地下城那極不正常的怪物重新整理率和種類。
從上層的丘丘人。史萊姆,到中層的守衛死士。拋石幼猿,這些本不應屬於這個世界的怪物,在他們眼中已經變得司空見慣。
這就像是溫水煮青蛙,身處其中的他們,反而下意識地忽略了這最顯而易見的。足以引來任何有心人懷疑的巨大異常。
任何一個有經驗的冒險者,只要和焚羽一同進入地下城,哪怕只是短短幾個小時,都能輕易地發現這一點。
不被懷疑才怪。
「那————那完蛋了,芙蕾雅不會派人來搶人吧?!」
一直在一旁安靜聽著的芙寧娜,在理解了事情的嚴重性後,一下子從沙發上蹦了起來。
她那雙美麗的異色瞳中寫滿了驚慌,再也沒有了身為神明的從容。
她開始在不大的客廳裡焦躁地來回踱步,藍色的裙襬隨著她的動作不安地晃動。
「我可是聽說過芙蕾雅的行事風格的,只要是她看上的孩子,無論用什麼手段都會搶到手,不行,我們得趕緊搬家,不,搬家也沒用,整個尤拉麗都是她的地盤————要不我們連夜逃出尤拉麗吧?」
她越想越慌,甚至開始考慮跑路的可行性。
看著她這副六神無主的樣子,焚羽反倒笑了起來。
他伸出手,拉住了芙寧娜的手腕,讓她停下腳步。
「冷靜點,芙寧娜,雖然是有點麻煩,但應該不至於到那個地步。」
「怎麼可能不至於,那可是芙蕾雅,尤拉麗的王者,美神芙蕾雅啊。」
芙寧娜激動地反駁道。
「是啊,可你忘了最關鍵的一點。」
焚羽的眼神平靜而溫和,帶著一種能安撫人心的力量,「除了你之外,其他的神,是無法為我銘刻恩惠的。」
這句話如同一道驚雷,在芙寧娜的腦海中炸響。
對哦!
她一直都忘了這一點。
在這個世界,焚羽只接受她的神血,這是他們之間最根本。最無法被外力割裂的聯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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