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是再熟悉的朋友,這種近乎使喚的行為,米赫也無法接受。
「沒事,」焚羽開口,語氣平靜地對米赫說,「就當是幫忙了,也不是什麼太難的事情。」
況且,本就是一個願打一個願挨,如果他們不願意,當時就可以拒絕。
他本來就沒準備要報酬。
甚至可以有第二次,但沒有第三次了。
雖然焚羽沒有表現出絲毫在意,但米赫卻依舊哭喪著臉,連連道歉。
娜扎則始終低著頭,一言不發。
她當然知道自己這樣做不對,但她也沒有辦法。
攤上一個樂善好施到近乎敗家的主神,加上米赫眷族的衰敗本就是因她那昂貴的義肢而起,巨大的壓力之下,她才做出了這種糊塗事。
藥鋪內的空氣,還殘留著先前調配藥劑時逸散出的。混雜著數十種草藥的獨特芬芳。
那是一種苦澀中帶著微甜,聞久了甚至能讓精神感到一絲安寧的氣味。
「這真的不行,米赫神,怎麼能收您的錢呢?」
焚羽臉上掛著溫的笑容,輕輕推回了米赫遞過來的那個沉甸甸的皮袋。
袋子晃動間,發出了法利金屬幣清脆悅耳的碰撞聲。
米赫的手停在半空,這位擁有著貴公子般俊美容顏的神明,此刻藍色的眼眸裡滿是認真與執拗。
他那身樸素卻乾淨的白袍,也因他此刻嚴肅的態度而顯得莊重起來。
「一碼歸一碼,焚羽,你們付出了勞動,就理應得到對等的回報。」
「米赫大人,您就別堅持了。」
一旁的風堇也柔聲勸道,她粉色的雙馬尾隨著說話的動作輕輕搖晃,「就當是我在這裡學習調藥技巧的學費吧,能得到醫術之神的知識,這份收穫可比任何金錢都寶貴。」
她說著,還俏皮地眨了眨眼,努力讓氣氛輕鬆一些。
知更鳥和蒂法也是一樣的態度,不能收米赫的錢,畢竟風堇確實受到了照顧,還有芙寧娜也是。
看到眾人如此堅決,米赫臉上的執著終於化作一絲無奈的苦笑。
他緩緩收回手,皮袋「啪」地一聲落在磨得發亮的櫃面上。
他的視線落在了身後一直沉默不語的娜扎身上,臉上的溫和瞬間褪去,取而代代之的是一種混雜著失望與嚴厲的複雜神色。
「娜扎,」他的聲音不高,卻比剛才沉重了許多,「為什麼要這麼做?」
娜扎的身子幾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她固執地將頭扭向一邊,她那頭精心打理的棕色公主發,在空氣中劃過一道倔強的弧線。
「【眷族】的帳簿一直是入不敷出,我只是想節省一點開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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