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安眠藥水斯基羅福里昂月，每年的最後一個月，正值夏至新年之前。
這一個月裡，凱瑟琳是帶著比輪子還大的黑眼圈以及比黑眼圈還大的債務度過的。
因為臨近新年，整個赫倫城邦都陷入了即將慶祝節日的歡欣之中。阿波羅德謨也不例外。
神廟越來越頻繁地開始舉行公共活動，最愛舉辦聚會的維特利夫人也提前一個月就開始和眾人相邀共度新年的百牛大祭。
但這一切都與凱瑟琳無關。
嘿，仔細想想看，但凡是整天看歐幾里得的書，琢磨著怎麼在那該死的重合的圓裡面憑空畫出不知道為什麼一定要等邊的三角的人，會有什麼心思笑出來？
凱瑟琳每天醒來時，都要先咒罵一句歐幾里得和阿基米德，然後才有力氣從床上爬起來。
但其實，很少有人知道，凱瑟琳的生日也在這一個月。
每年的十二月九日，正是夏至之前的斯基羅福里昂月。
不過她一向沒有什麼慶祝生日的習慣，她的家人也沒有。
更何況，她不覺得她現在有任何興趣去過生日或者過新年。
她覺得她每天工作。幹活。賺錢，回家了還要研究歐幾里得。阿基米德是怎麼畫一個又一個圓和三角的，還能維持平穩的脾氣就已經是用盡全部的力量了。
她從來都沒有這麼忙碌過——儘管從前她的生活也很充實，但絕沒有像現在這樣，好像每一分鐘。每一秒，都要被某件事情佔據得滿滿當當。每天一睜眼就有無數的艱鉅任務等著她完成。
因為歐幾里得和阿基米德只是學習的門檻，跨過門檻之後還有熱量公式。光磁公式......
凱瑟琳焦頭爛額。
歐文和帕特需要從小開始花那麼多錢在文法老師那裡學習不是沒有原因的。因為使用符文就需要從瞭解符文公式的原理開始，瞭解原理就先要從算數開始，算數就先要從代數與幾何開始，瞭解了有限的方形，就要開始研究無限的圓和球形，然後就是研究無限的微積分，然後才能用微積分計算光磁。熱量......
凱瑟琳從前還對歐文和帕特嗤之以鼻。但現在，她必須說，他們辛苦了。
因為她現在才發現，一個人在一個半月以內學好所有這些東西，是完全不可能的事情。
她既沒有適當的老師指引，又沒有過人的聰明腦瓜。勉強能記住一些幾何定理，但與熟練應用還差著十萬八千里。
符文學不好，她又轉頭去學巫術藥劑。
事實上，巫術之中，藥劑不是很重要。更重要的是用於預言的占星術，以及用於向神祈禱與神交易的祭禮咒術。
但自從神世紀第二個萬年到來，奧丁吊在生命之樹上花費九天九夜發明了盧恩符文以後，不知為什麼，女巫天生具備的預言能力就消失了，從此以後世上就再也沒有了預言。
直到太陽神域的阿蒙-拉發明了阿蒙符文的真名術，才勉強利用符文魔法實現了與預言類似的測算未來的作用。但神世紀的預言是代表“未來”的命運女神賦予女巫的看穿宇宙星體中所有命運從始點到終點全部軌跡的能力，而真名術只是透過測算推理某人在過去或未來某一點的片面資訊，還因施法者能力而受限，兩者的效果不可相提並論。
於是占星術消失了。
又由於神世紀第二個萬年的結尾，諸神不知發生了什麼，一夜之間全部消失。人類從此再也找不到他們的蹤跡。於是與神做交易的祭禮咒術也隨之沒落了。
只剩下巫術藥劑還在。
凱瑟琳將她從市場上買來的配製藥劑的材料一一陳列在面前。
符文法師有很多種類，比如專研真名術的智者與告密者。專研鑰匙符文的破譯者。專研攻擊符文的對抗者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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