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睜眼的時候,她只覺得眼前一片迷濛,好像有什麼人將蕾絲蒙在了眼睛上,無論看什麼都模糊地籠罩著一層白色的霧。
她眨了眨眼睛,想要轉動腦袋,結果發現自己的意識很難靈敏地控制自己的身體。
她低頭,然後看到了一具完全陌生的身體,安靜地平躺在床上。
凱瑟琳好幾秒之後才意識到自己的巫術藥劑成功了,她已經短暫地租借了另一個正處於熟睡之中的人的皮囊!
意識到這一點,凱瑟琳高興起來。
但下一刻,她才發現有點不對勁。
也許是她配置的藥劑還是不太準確,所以她現在就像是處於半睡半醒之中的夢境一樣,既無法完全看清面前的事物,也無法完全控制這副身體。
但這並不重要,重要的是——
她僵硬且緩慢地用“自己”的手掀開被子,一點一點坐起來,然後慢慢挪到了房間裡的鏡子前。
然後,她看見了一張幾乎讓她驚叫出聲的臉。
奧利弗!
凱瑟琳想要大叫,但她沒有辦法控制這副身體的喉嚨,什麼聲音都發不出。
她只能在心裡尖叫,她竟然......借到了奧利弗的皮囊!
這個租借皮囊的藥劑照常理來說,應該是能夠由施法者指定進入哪一副軀殼的。只不過那部分操作內容凱瑟琳大概是沒有成功翻譯對,所以沒有學會。她只做了她能準確看懂的那部分。
她想著,反正這個藥劑效果只會持續一個晚上。無論她進入了周圍哪個正在熟睡的鄰居身上,一夜過後也什麼事都不會發生。
沒想到她竟然進入到了奧利弗的身體裡!
鏡子裡的人影在凱瑟琳的眼中蒙著一層白色的紗,不能完全看清楚。只能辨別得出穿著絲綢睡衣的奧利弗正披散著一頭長髮,表情平靜。眼神空洞地直視前方。彷彿正在夢遊。
震驚過後,凱瑟琳摸了摸“自己”的臉和手臂。
形狀。稜角。觸感,完全不同。
奧利弗住在神廟之中,有一間舒適的。掛滿布和窗簾的大房間。即便主人已經熟睡,房間四角卻也還是點著蠟燭,在夜裡亮起柔和昏暗的光。
凱瑟琳用奧利弗的身體緩慢僵直地在房間裡走了一圈。
她只是想試試藥劑效果,沒預料到自己會租借到奧利弗的皮囊,所以什麼都沒準備。但等她路過與房間相通的書房門時,一個念頭悄然爬上她的心頭。
這麼好的機會,她竟然能夠輕易進入奧利弗大祭司的房間和書房!那麼,她為什麼不去看看他都在忙什麼呢?多知道些東西總沒有壞處,更何況,說不定還能找到奧利弗針對她的原因。
於是,凱瑟琳端起燭臺,進入書房,將燭臺放置在桌面上,坐下來打量著桌子上收拾整齊的物品。
幾本隨手翻看的書籍,一些潦草的留下些筆跡的便條,一些書寫用具和剩餘的半杯茶。
但更多的是幾大摞不同符文學者的著作。神廟日常報告檔案,以及足足兩大箱子的未回覆信件。
凱瑟琳看得一個頭兩個大。她隨手翻了翻,翻到了一封署名為“女士 塔莉亞。赫拉克勒斯之子”的已拆封信件。
赫拉克勒斯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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