凱瑟琳總算搞明白安達是怎麼三個月當上女巫的了。
“實踐出真知”這話當真不錯。
你背誦一萬次的配方都不一定能配製成功，但只要有一個客戶投訴了你並罰了你的錢，那麼你這輩子都會記得怎麼配好那個該死的藥劑配方。
凱瑟琳花了半天的時間到赫倫城裡的女巫協會考取了女巫資質——
這也算是她人生中拿到的第一個法師資質。
儘管那個女巫協會看上去人事蕭條，陳舊的辦公樓裡空空蕩蕩，只有幾個身著巫師袍的女巫打著哈欠翹著二郎腿看報紙。
她們隨便給了凱瑟琳一張表格，讓她當場配置了幾份藥劑，就把資質頒發給她了。
還是一張薄薄的。邊緣有點氧化了的紙。
凱瑟琳不得不自己花錢將之裱起來，以免損壞。
她興致勃勃地拿著資質去找安達。
那種地下女巫市場裡的交易者，就像小老鼠那種”海盜“一樣，也給自己起了個名字，叫做“禿鷲”。禿鷲們通常隱藏在某家看起來普普通通的麵包店。雜貨店裡。只有臉熟的人才能做交易。否則，像凱瑟琳這種面生的人，就算進去了人家也只會賣給她麵包。
她必須依靠安達的指引。
安達叮囑她：“我告訴你，那些地下女巫都不是什麼善茬。你想在裡面混得開——當然，有我帶你進去，她們會給你面子。”
她忽然有點驕傲，但隨即又正色起來。
“但你自己必須得看起來像個不好惹的硬茬才行。”
凱瑟琳疑惑，“怎麼才能像個硬茬？”
安達：“不要笑，挺胸，收腹，抬頭，鼻孔擴大，說話用胸腔，口頭禪是‘你們這幫蠢貨’。”
凱瑟琳挺胸收腹抬頭，憋得像一隻抬頭的王八，用渾厚的偽聲說：“你們這幫蠢貨！”
安達觀察了半天，最後在凱瑟琳期待的目光下評價道：“一會兒你不準說話。”
凱瑟琳頹廢下去。
安達：“別人要欺負你，你就說你是阿波羅神廟副祭司手下的神職，把奧利弗大祭司和蓬皮副祭司的名頭搬出來。她們害怕這個。”
凱瑟琳：“哦！明白！”
安達嘟嘟囔囔：“你也就這點用處了。”
安達帶著她進了赫倫城市場區芝麻街的一家小麵包店裡。店主是個胖胖的中年女人。
女人面相兇悍醜陋，安達一句話不說，“啪”地一聲把胳膊重重地往櫃檯上一摔，那個店主就陰沉沉地盯著安達，粗魯地打招呼：“早安，皺巴鬼。”
安達：“早安，胖蛤蟆。”
胖蛤蟆銳利的目光掃過安達身後的凱瑟琳。
凱瑟琳繃緊了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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