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奴隸和奴隸小老鼠逃走了。
在她逃走之前，凱瑟琳和安達還要求她保證就算被捉住了，也絕不供出她們倆來。她們把配方處理後就當作這件事情沒有發生。
當然，小老鼠的保證可信度有限。
她是一對奴隸的孩子。奴隸都是無知且沒有道德的。
“而且貧窮。”
安達增加了一條。
凱瑟琳：“但我認識的奴隸不是這樣的。廚娘和貝克，都不是。貝克甚至能讀得下來一整本《宙斯與赫拉》，他是我見過世界上最善良的人。”
安達轉身就走。
“笨蛋，世界上的西紅柿也都長得不一樣，但全部西紅柿都是紅色的。”
凱瑟琳茫然地卷著自己的髮絲。
安達回頭，看著她，“快點！現在我們該回去處理你那份該死的配方了。”
凱瑟琳回家之後偷偷摸摸將配方燒掉，頭一次照著書上的符文公式，使用危險的極高溫火焰將剩餘的灰燼也汽化殆盡。
以免配方的灰燼被誰拿到，用符文還原後追蹤她和小老鼠。
她連一份副本都沒敢抄錄下來，所有配方內容都裝在她的腦子裡。
她最近不僅跟著安達做生意，巫術藥劑學精進了許多，而且還在流蘇社的家事服務課程裡學習怎麼計算賬本。宴請賓客。管理莊園。
再加上在神廟裡供職，凱瑟琳的生活幾乎沒有任何停擺的時候。
從前，每到節慶日，就是凱瑟琳家裡最熱鬧的時候。雖然艾拉一定會因為跟她搶什麼東西而吵架，克萊爾夫人一定會因為兩個人吵架而生氣大罵。
但晚上，熱乎乎的廚房裡，克萊爾夫人會在鐵鍋邊煎香氣四溢的節日肉餅，凱瑟琳和艾拉會扒在廚房門口，一人探出一個腦袋，相互打賭誰能偷吃到下一個剛煎好的新鮮肉餅。
而現在，節日反而是神廟裡最忙碌的時候。凱瑟琳需要協助蓬皮舉辦各式各樣的公共活動，騎著蓬皮的老馬，慢悠悠地滿村子躥來躥去。
直到路過遇到放羊的老阿金，一輩子摸著凱瑟琳的頭親暱地喊她“小凱特”的老阿金忽然見到馬上的凱瑟琳後，鄭重地停下來，摘下帽子向她示意：
“凱瑟琳。”
像是見到其他任何一個神職人員一樣。
凱瑟琳一愣，頭一次無措地點點頭，看著老阿金笑著趕著羊離開。
二月，麥塔格特尼昂月，有兩個重要的節日。一個是“變更鄰人”的節日，一個是情人節。
“變更鄰人”是所有外邦人奴隸的節日，紀念的是所有因各種各樣的原因從自己的家鄉離開聚集到赫倫城這個包容開放的城邦的僑人們。
每到這個時候，所有的外邦人奴隸都可以休息一天，破例無需主人在場，聚集到公共廣場，歡歌舞蹈。
而後者，情人節，紀念的是美神阿芙洛狄忒以及愛神厄洛斯。
每到情人節，年輕的愛侶們就會兩兩慶祝。約會。親吻。做愛。哪怕是沒有伴侶的年輕人們，也會在情人節之前焦慮地為自己尋找一個暫時度過情人節的短期伴侶，只為了在這個節日的時候不那麼孤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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