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硯舟只覺得腦子裡嗡的一聲,彷彿有一道天雷當頭劈下,把他整個人都給劈傻了。
定安侯瞧不上他也就罷了,還說他跟蘇予白是一路貨色,還不是什麼好玩意兒?!
他宋硯舟,堂堂鎮北侯府三公子,風流倜儻、玉樹臨風、年少成名的驃騎將軍,在未來老丈人這裡的初印象,竟然是個“不是好玩意兒”的紈絝子弟?
宋硯舟一口氣沒上來,差點當場厥過去。
他今日來,又是賠又是下跪罪,拿出自己所有的誠意,結果……結果定安侯根本就沒看上他!
還罵他不是個玩意兒!
他罵蘇予白也就罷了,畢竟蘇予白那混蛋該罵。
可定安侯都不瞭解他,上來就罵他不是個玩意兒!
宋硯舟幼小的心靈受到了沉重的打擊,他試圖再掙扎一下。
“不不不!侯爺!您誤會了!”
他急得額角沁出一層薄汗,也顧不得儀態,雙膝跪行著蹭到定安侯腳邊,仰著臉急切辯解:“侯爺明鑑!那宋三公子跟蘇……跟蘇某絕非一路人!”
“他為人仗義,品性高潔,文韜武略樣樣精通,是京中數一數二的好男兒!”
“他是實打實的少年英雄!別的不說,單說箭法,去年秋獵場上一箭貫雙鵰,滿場勳貴誰不豎大拇指?”
“馬術更是沒得挑,十三歲就敢馴服烈馬,那是真本事!”
“論起刀法槍法,他師從鎮北侯,一杆銀槍使得出神入化,前幾日演武場上還拿了魁首!”
“至於品性,那更是沒得挑。”
“他自幼在軍中長大,最是爽朗義氣,護短得很,同袍有難,他從來都是第一個衝在前頭。”
“至於蘇某……”他猛地抽了自己一個嘴巴,響亮乾脆,“金玉其外敗絮其中,徒有其表草包一個!怎敢與宋三公子相提並論?”
他幾乎是搜腸刮肚,將自己能想到的所有好詞兒都堆砌了上去,誇得天花亂墜。
然而,定安侯抱著臂,冷眼瞧著他這副力薦的模樣,眼神里的懷疑更深了。
他從鼻子裡哼出一聲冷笑:“越聽越覺得不是個東西了。”
“真要是這麼個頂天立地的好男兒,京中早該有他的赫赫盛名,何須你這個做朋友的在這裡費盡口舌一再誇讚?”
“我看,不是他有問題,就是你眼神有問題。”
宋硯舟:“……”
他感覺自己的心口被狠狠紮了一刀。
“有!怎麼沒有盛名!”宋硯舟更急了,幾乎是脫口而出,“我們與靖王殿下、謝首輔並稱為京城四大美男,這名聲還不夠響亮嗎?”
“侯爺您常年在軍中,可能對京中這些風月事不太瞭解,這美男榜可不是光看臉的!”
“除了臉要長得漂亮外,更重要的還是……”他試圖解釋這榜單的含金量,想證明自己是靠實力上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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